但此刻,裘图却无心去继续注意。
水流中,杨过的诵念声持续传来,清晰入耳。
“形如巨蟾抱月,毛孔皆作呼吸之孔,亦作闭守之关。”
“此时身如浑铁铸胎,风雨不侵,蚊蝇不落,是谓无漏蟾身。”
上游溪畔,欧阳锋听着,频频点头,浑浊眼眸中时而闪过清明睿智光芒。
待杨过念到关键处,他忍不住插话,双手在胸前虚抱如球,腮帮微微鼓动,做出演示架势,声音洪亮赞道:
“好孩儿,背得好!”
“为父这蛤蟆功闭窍法门,与中原那些武学路数大是不同,精髓不在堵死,而是叫那内息在穴位倒转起来!”
“穴位不是门,是涡!是漩涡!”欧阳锋枯槁脸上泛起亢奋红晕,“窍门通闭,周身无漏,自然针扎不进,水泼不入!”
杨过闻言思索一阵,若有所思颔首,旋即接着诵道:
“世人皆言内力归经络,劲力走筋骨,谬矣!”
“蟾功之要,在化泾渭为同流。”
“引地脉煞气自足底涌泉入,合丹田真炁,沿奇经八脉蒸腾如沸汤。”
.......
“劲力缠肌绞骨时,以旋涡劲裹挟内力灌入筋髓,使砖石之刚柔,俱化水银之流质。”
“此后举手投足,皆具崩山裂石之实,暗藏绵延不绝之变。”
欧阳锋伸出两根粗大食指,比划着解释道:“过儿你记住,内力是水,劲力是渠。”
“咱这蛤蟆功的厉害,就是把水和渠炼成一块滚烫铁水。”
他将两根食指用力靠在一起,接着又用掌心在鼓胀腹部画着圈,声音洪亮,“要用那旋涡劲,把气拧进骨头缝里、筋肉里。”
“骨头得软得像蛇,打出去的劲却要硬得像金刚钻子。”
杨过脸上露出思索与一丝挫败,叹道:“爹爹,这力是力,气是气,内力与劲力如何真正融汇?”
“孩儿至今也未能钻研透彻,蛤蟆功徒具其形,总觉未得真髓。”
欧阳锋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宽慰道:“傻孩子,那是你内力火候未足,对劲力的微妙变化感知不透。”
“这层窗户纸,旁人点不破,非得你自己经年累月地苦熬苦练,日日体悟琢磨,约莫十年八载的光景,水到自然渠成。”
哦——
河底,裘图面色恍然。
内力与劲力融汇之法,那太极拳经下卷便早有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