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袍袖带风,恰好将众人最后几句议论听入耳中。
但见丘处机甫一落地,浓眉倒竖,目光如炬扫过惨状,声如洪钟震响道:
“裘帮主,那日在一线天穷追不舍的,便是西毒欧阳锋?”
裘图微微颔首,覆面黑缎沉凝不动,低沉腹语应道:“不错,正是此人。”
他稍作停顿,眉头却紧紧锁起,指间乌木佛珠捻动微滞,摇头否定道:
“但欧阳锋早已疯癫入魔,神志不清。”
“一个疯魔之人,行事全凭本能狂性,或癫狂强攻,或茫然游荡,又怎会如此冷静周密,行这般鬼祟暗袭之举?”
“更遑论有如此清晰的计划章法?”
他裘某人没想栽赃嫁祸谁,只是随口胡诌几下,演演戏,让此事不了了之而已。
总之就算真有人怀疑他,也不敢开这个口。
哪怕李莫愁这时候回来,当面说是裘图所为,也最多让全真教众人心生怀疑,而不敢断论质问。
退一万步而言,就算全真教的人都信了,天下人也不会信的。
他裘某人届时还可以倒打一耙,至于理由那多得是。
可以说全真与古墓之间有龌龊,还可以说全真已私下暗通蒙古。
但见马钰捻着灰白长须,目光深邃,沉吟片刻缓缓道:“如此说来……许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左道巨擘?”
“亦或是……我全真教昔日结下的旧敌,多年来蛰伏暗处苦修有成,此番趁我教多事之秋,前来寻仇报复?”
王处一面色凝重,接口道:“也有可能是蒙古方面的高手。”
“如今蒙古铁蹄踏遍北地,疆域何其广袤,网罗的奇人异士不知凡几。”
“金轮法王座下,未必没有这等精通暗杀潜伏的顶尖好手。”
郝大通重重点头,眉宇间煞气隐现,声音沉冷如铁道:“对!”
“纵然其武功境界未必能达到金轮法王与裘帮主这般震古烁今的绝顶高度,但要对付十几个三代弟子,趁乱救出李莫愁,对他们而言,绝非难事!”
丘处机猛地一拂袍袖,面沉似水,眼中怒火与忧虑交织如焰,厉声道:“蒙古鞑子这几年横扫北地武林,顺昌逆亡!”
“多少门派只因不肯臣服,便遭屠门灭派之祸!”
“前不久更是悍然攻上少林,若非裘帮主力挽狂澜,神威震慑,少林千年古刹怕早已遭其毒手!”
他越说越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