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师兄,我……我近日行功,似觉内息流转快了三分,莫不是修为精进了些许?”
那年长的鹿师兄眼皮微抬,目光依旧扫视前方,口中淡淡应道:“哦?那倒是可喜可贺。”
听出师兄话里的敷衍,年轻弟子急道:“师兄莫要不信。”
“你瞧,这深更露重,寒意刺骨,我却只觉丹田暖烘烘的,遍体舒泰,竟不觉半分冷意。”
“师傅不是常说么,内功修为若到火候,自有几分寒暑不侵之能?”
鹿师兄闻言,眉头微蹙,也觉诧异,下意识活动了下肩膀,同样压低声音道:“咦?你这么一说……”
“为兄此刻……竟也不觉寒冷?”
“师兄也是如此?”年轻弟子一愣,抬眼望向雾气弥漫的广场,“莫不是天气回暖之故?”
“许是了。”鹿师兄随口应道。
年轻弟子眼中光彩顿消,有些失落地退回原位,抬手无意识地扶向身旁冰凉刺骨的朱漆廊柱。
掌心触及之处,一片湿滑粘腻。
他疑惑收回手,只见掌中竟沾满了水渍。
“这寒露……”他喃喃自语,转头细看那廊柱。
只见粗壮的廊柱表面,竟密密麻麻凝结了一层细密水珠,更有缕缕细小水流,正沿着柱身蜿蜒淌下,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
“为何......?”年轻弟子满眼不解,视线不由自主地、一寸寸向上抬起——
!!!
头顶梁上,一人倒悬如蝠,白发垂落如霜瀑,面上黑缎森然覆眼与之相对,嘴角正勾起一丝冰冷而诡谲的笑意。
年轻弟子嘴巴豁然大张,惊骇欲绝的尖叫卡在喉咙——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一根温润如羊脂白玉的手指,已如鬼魅般悄然点落其天灵正中。
声音未及发出,气机已绝。
那年轻弟子已然双眼暴突,凝固着极致恐惧。
七窍之中,数道蜿蜒黑红血线无声滑落,在脸颊上勾勒出狰狞纹路。
身躯僵直,如被瞬间冻结的尸俑,保持着惊骇仰望姿势。
若从广场上望去,此刻大殿廊檐下那十余名值守弟子,尽皆保持着原先姿态,僵立不动,恍若一具具失了魂的人形傀儡,在摇曳烛光与森森寒雾中,投下诡异而凝固的剪影。
“吱——”
重阳大殿厚重的朱漆大门,被无形之力推开一丝缝隙。
墨影如水,无声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