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便须立即出家为僧为道,并在这终南山上建寺立观,陪她十年光景。”
裘图闻言,微微颔首,踱步上前,腹语平淡无波道:
“结果,那位林前辈以石上刻字胜了重阳真人。”
“真人便依约出家,建了这全真教道统。”
“而林前辈则入主古墓,创立了古墓一派。”
“不错,正是如此。”马钰点头确认,喟叹一声。
气氛微凝,裘图白发在夜风中轻扬,忽地开口,声音低沉似带着思索,“那有未有可能,以重阳真人指力,其实也是能够刻字的。”
说着,手指曲节轻敲石面,“只是重阳真人虽无意于儿女情长,却也定不会愿让友人自刎。”
马钰被问得一怔,捻须动作停滞了片刻,“这……”
沉吟几息,终究还是缓缓摇头道:“先师当年……确未刻成。”
“个中缘由,是力有未逮,抑或另有隐情?贫道……亦不敢妄测。”
裘图微微颔首,不再追问,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转而明知故问道:“那位林前辈如此惊才绝艳之人,当年华山论剑盛事,为何未见其踪?”
“哦?”马钰略作回忆,答道:“那时林前辈已仙逝多年了。”
“几年?”裘图追问,似对时间颇为在意。
“约莫……八九年吧。”马钰答道。
见裘图只是微微颔首,未再言语,马钰也未深想其中含义。
但听马钰长叹一声,将话题拉回当下,脸上浮现出深重愧色与恳切道:
“两派渊源,不可谓不深。”
“此亦是为何,那李莫愁虽双手血腥,罪孽滔天,我全真教却不得不厚颜相求,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保其性命之缘由。”
“并非......”他脸上浮现愧色,对着裘图郑重稽首,声音低沉道:“全如裘帮主这般,纯然出于一片慈悲渡世之心啊。”
“哎——”马钰直起身,望向裘图目光带着坦诚甚至一丝乞谅,“今日将此中缘由,向帮主和盘托出,贫道在帮主这般磊落襟怀之前,更是……自惭形秽得很呐。”
裘图并未理会马钰矫情,他的注意力全在有关王重阳的蛛丝马迹上。
那覆面黑缎转向山风来处,片刻后才缓缓道:“重阳真人,当初在古墓中……待了八年?”
“不错,有何不妥?可是贫道方才讲得不够清楚?”马钰有些疑惑裘图为何再次确认此事。
但见裘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