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台下,唯余风声呜咽,夹杂着几声压抑叹息与低泣。
一场轰轰烈烈的除魔大会,最终在一种难以言喻复杂寂静中落幕。
世间之道向来如此。
强者可一言决人生死,弱者只能默默饱受委屈。
裘图等人上了全真教早已备好的健马,蹄声得得,踏着塞北黄土驿道,一路向西。
行出约莫十余里,暮色渐沉。
一路上,丘处机、王处一、刘处玄等全真四子策马与裘图、郭芙并行,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忽然!
“咕——呱!咕——呱!”
裘图面上淡笑不减分毫,覆面黑缎微侧,耳廓倏然一动。
风中遥遥传来镇北台方向一片凄厉惨嚎、金铁交鸣之声,更夹杂着几声诡异癫狂蛙鸣。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如夜枭般厉啸,穿透风声,“王重阳!老毒物来找你啦!滚出来!滚出来!!”
“嘿嘿嘿……杀!杀!杀光你们这些杂鱼!”
欧阳锋?他怎追到这里来了。
不过略一回想,倒是多年未见,也不知这疯子武艺是否有所长进。
暂且先不管他,那些武林人士死便死吧,谁叫他们还在原地磨磨唧唧。
想罢,裘图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抖缰纵马。
身侧全真教等人还未察觉到半分异样。
但见王处一捋着灰白长须,眼中带着钦佩与思索,感叹道:
“未曾想裘帮主不但佛法精深,竟对儒道二学亦有如此高妙见解,融会贯通,令人叹服。”
裘图手中佛珠轻转,腹语温润道:
“道家无为、佛家见性、儒家伦理、三教圆融、识心见性、独全其真。”
“说来裘某这一生行事,倒与贵教三教合一、识心见性之旨,颇有几分暗合之处。”
.........
日晚风急,吹拂得道袍云鬓微乱;夜初霜降寒意,已悄然弥漫山野。
落日熔金,将西天连绵云霭烧成一片壮阔赤红霞海,将一行人马的影子在黄土道上拖拽得老长。
行至一处险峻山口,但见两壁如刀劈斧凿,高耸入云,只余一线天光泻下,谷底幽暗深邃。
山风穿峡而过,发出呜呜咽咽怪响,寒意砭骨。
众人纷纷下马,牵缰鱼贯而入。
马蹄踩在湿滑碎石上,偶尔打滑,发出清脆磕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