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镇深怕裘图被丘处机说动,浓眉一竖,按着金刀刀柄,踏前半步,声音洪亮地截断道:
“丘真人!可她如今血债累累,说这些已然无用!”
他目光炯炯直视丘处机,意味深长道:“修道之人当明辨是非、除恶务尽。”
丘处机闻言,面皮微微一抽,浮现几分愧色。
他缓缓摇头,目光落在李莫愁身旁那断裂拂尘柄上,沉声道:
“她这一生,是否也如这拂尘,本可拂去尘埃,导人向善,却偏偏沾了满手血污,再也…再也拭不净了?”
此刻,李莫愁猛地收回望天目光,脸上凄楚瞬间冻结,化作一片死寂漠然。
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笑意,嘶声道:
“要杀便杀,休作酸腐之谈,古墓中人,何惧一死。”
“贫道……更厌听这些假仁假义之言。”
“古墓派.......”裘图腹语轻喃,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心中当真想让这丘处机住嘴,一口一个古墓派。
说得他裘某人现在脑子里满是重阳遗刻,九阴真经,玉女心经。
尤其是此地距离终南山并不算远。
当真......坏他修行。
丘处机可不知裘图如今心中克制,反而打蛇上棍道:
“裘帮主,这古墓派乃是我终南山上隐世女子门派,与我全真教比邻而居,渊源甚深!”
“先师重阳真人与其祖师...”
裘图微微侧首,覆面黑缎转向丘处机,打断了他的话,腹语平淡道:“所以丘道长方才出言求情,欲绕她一命?”
见裘图直接道破,丘处机老脸一红,讪讪一笑,目光扫过台上台下那些激愤面孔,更觉惭愧,一时语塞,“这...贫道...”
“哎——”但听得裘图一声悠长叹息,如同古刹晨钟,回荡在肃杀台上。
随后缓步朝跪地李莫愁走去,步履沉稳。
乌木佛珠轻转,腹语空悠回荡。
“缘起性空,爱而无缚。”
“心若莲花,爱而不执;如日月光,照见无住。”
“莫问情缘真假,但看此刻澄明。”
裘图在距李莫愁三步处停住,九尺虬躯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气氛骤然沉默。
片刻后。
“诸位道长。”裘图转向全真诸子,腹语沉凝道:“此番武林同道相聚于此,所决之事,自当以武相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