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尔等蒙古高手的做派?”
“果然一脉相承,尽皆如此不堪!”
语带阴阳讥讽,直接将金轮法王一众尽数钉于耻辱柱上。
不过话落之后,指间却是一松,任由那片枯叶随风飘落。
四个高手,死两个,也勉强算是践行他裘某人行事原则——杀一半,留一半。
至于其他人,却是尽量不杀。
免得仇怨太深,日后蒙古卷土重来,他裘某人自不能时时庇护少林。
潇湘子与尹克西见裘图似无再追究之意,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抱拳躬身,迭声道:
“多谢裘帮主手下留情!”
“多谢裘帮主宽宏大量!”
然而目光瞥及裘图手中提着的、气息奄奄的金轮法王,登时僵住。
二人脸上神情尴尬无比,道谢话语卡在喉咙里,抱拳的手僵在半空,放下也不是,举着也不是。
只得讪讪立在原地,眼神闪躲,手足无措。
便在此时,挣扎爬起的达尔巴不顾浑身骨痛欲裂,猛地双膝跪地。
“咚咚咚!”
以头重重叩击地面。
随后强忍剧痛,膝行数步,仰首望向经幢之巅,声音嘶哑悲怆道:“裘帮主!求您放过我师父!”
“达尔巴愿代师父受死!”
“一命抵一命,求您成全!”
经幢之巅,白发与枯叶在劲风中猎猎共舞。
裘图手提金轮法王,身形渊渟岳峙,覆面黑缎下神情莫测,似在沉思犹豫。
远处云开日出,初升斜阳将九尺身影长长投在广场破碎砖石上,将跪地乞求的达尔巴笼罩其中。
偌大广场,唯余风声呼啸与达尔巴粗重喘息。
群僧肃立,目光复杂,尽皆屏息仰望。
忽而,但听裘图腹语响起。
“法王尊者此刻伤重,不便发声。”
“裘某有几问,你身为法王亲传弟子,可代师如实作答?”
达尔巴急道:“达尔巴定当知无不言,绝无半分虚言!”
闻言,裘图声若钟鸣道:“当年太白峰上,法王不敌裘某,裘某念及佛门同源,饶他不死。”
“此究竟是恩,还是怨?”
达尔巴毫不犹豫道:“是恩!”
裘图微微颔首,复又追问,“那今日法王兵围少林,欲挟持家母,此行是报恩,还是报仇?”
“这……”达尔巴语塞,脸色涨红,一时不知如何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