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鸣方丈似急得额角渗出细汗,连忙接口,语气带商榷道:“法王尊者息怒!”
“此事不如各退一步。”
“我藏经阁武学秘籍皆具深厚底蕴,贫僧斗胆做主,愿赠予法王武谱二十卷,以表诚意,如何?”
金轮法王目光在天鸣与苦树二人之间来回逡巡片刻,心中了然。
一红一白唱双簧。
这苦树以强硬姿态争取余地,保全名声;天鸣作为方丈则百般求全,以防日后蒙古朝廷降罪。
当真是既要名,亦求安。
但见金轮法王对天鸣之言置若罔闻,目光紧锁苦树禅师,声音更沉道:“尔少林虽处方外,亦在江山幅员之中,当明大势,知进退,方合佛法随缘应化之真谛。”
“这武僧征调,乃是大汗金口玉言,军令如山,恕老衲难以从宽。”
他话锋一转,寒意森然,“况且,贵寺莫非忘了,尚有另一事未决?”
一旁的天竺番僧尼摩星早已不耐,手中精钢蛇杖重重杵地,“咚”的一声闷响,厉喝道:
“尔等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我们一一指名道姓来讨不成?”
但见苦树禅师面色如古井无波,双手合十,语气依旧沉缓道:“阿弥陀佛。”
“法王尊者明鉴。”
“那裘帮主……本是我少林行者,早已因尘缘未断,自行叛离山门。”
“至于其母……”
他微微一顿,抬首直视金轮法王,“自其子入寺之日,便已斩断红尘亲缘,归于佛门庇护之下,实属无辜。”
“况且,裘笑痴叛寺至今已五年有余,对其母音讯全无,书信皆绝,足见其心早无挂碍,形同陌路……”
“啰嗦!”尹克西冷笑着打断,手中金鞭轻晃,“莫要巧言令色!速速将那老妇交出来便是!”
一名密宗僧人亦随声附和,语带威胁道:“看来少林是一身反骨!”
“竟不识天运循环,兴衰有数之理。”
“莫非心中还念念不忘那南蛮小朝廷?”
金轮法王缓缓侧过头,目光转向一脸苦涩、欲言又止的天鸣方丈,声音带着无形压力道:“方丈大师,你才是少林一寺之主。”
“此事究竟是何意?还请明示。”
只见天鸣方丈嘴唇翕动,话未出口,台阶上苦树禅师声音已然响起,沉稳中带着决绝道:
“尤闻法王乃蒙古第一高手,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