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莲步轻移上前,妙目落在“剑冢”二字上,奇道:“剑亦有冢?莫非是独孤求败折断心爱之剑,埋葬于此?”
她指尖轻点下颌,流露出几分不解。
“无病呻吟,矫揉造作。”裘图腹语低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简短评价。
旋即话锋微转,指头在凌厉刻痕上稍作停留,“不过——字倒是写得不俗,锋芒毕露,怕是字如其人。”
郭芙眸光流转,又看向“剑冢”右下角两行稍小的刻字,樱唇轻启,低声念诵道: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
“呜呼!群雄俯首,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念罢,她眸中异彩连连,混合着惊羡之色道:“这独孤求败若所言非虚,当真是傲视当世,独步江湖,逍遥快意得很呐。”
郭芙回眸望向裘图挺拔如松的背影,声音不觉放软,带着由衷崇敬道:
“只可惜此人未能与裘大哥同处一世,否则定教他知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想象着那场景,唇边笑意渐浓,甚至带着点俏皮促狭,“说不定他如何也敌不过裘大哥,最终也只能来到此处,只是这石刻上的话,怕就得改一改了。”
说着,她竟被自己的设想逗乐,咯咯轻笑起来,声如清泉击玉,“嗯.....改成剑魔独孤难敌铁掌之威,乃埋剑于斯。”
然而裘图却缓缓摇头,覆面黑缎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腹语沉缓而笃定,“我不及他。”
郭芙闻言,秀眉微蹙,急急上前一步,扯了扯裘图袍袖,语气带着不服道:“裘大哥何必自谦?”
“你年纪轻轻便已能大败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如今武功更上层楼,便是外公和爹爹怕也……”
但见裘图再次缓缓摇头,动作间带着一种洞悉自身的清醒。
他深知自己能有今日成就,大半源于那不可言说的穿越机缘。
人贵自知,独孤求败那等惊才绝艳的武道天资,非他所能企及。
要知道,这位剑魔可是能与身负逍遥派绝学的虚竹同归于尽的存在!
虚竹有多强他虽未亲见,但段誉之能却可窥一二。
强如王重阳,也需等到段誉大限将至、油尽灯枯之时才敢登门讨教武学。
其全盛时期,称一声“陆地神仙”亦不为过。
方才他凝神感应石刻,却未发现预想中关于“明心见性”的奥秘痕迹,心中微感失望,不再迟疑,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