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痴乃裘家当家之主,他要如何,旁人又有谁能置喙一二。”
话落,气氛似陷入些许沉闷。
忽然,郭芙倏地起身,纤指指向崖下翻涌云海道:“姑姑你看!”
“下面的云……在动!”
“嗯?”公孙绿萼手中动作一顿,探头凝目望去。
但见星辉之下,断肠崖下那原本终年平静的云海,竟开始缓缓流转,丝丝缕缕,初时滞涩。
“哗哗哗——”
且细心一听,隐隐有水声激荡传来,宛若溪流潺潺。
渐渐地,云海流转不再散乱,整个如磨盘般旋转起来,且速度愈来愈快,中心处涡旋渐成。
水声随之激越,渐如洪涛奔涌。
俄顷。
“轰——”
“轰轰轰——”
沉闷如风雷滚动之声自崖底深处响起,经重重山壁回荡,终化作洪钟大吕之音,隆隆不绝!
云海旋动更疾,轰鸣之声愈烈,水声澎湃直如山洪暴发,呼啸震耳!
郭芙美眸圆睁,惊疑不定道:“莫非是裘大哥……功成了?”
“帮主行事向来谨慎,入崖前曾言需静心凝神三日。”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侧传来,“此时,方是其破关之始吧。”
郭芙与公孙绿萼转头望去,只见公孙止不知何时已背负双手,悄然立于不远处的崖畔。
他左右肃立着铁掌帮襄阳分舵的五位香主,六人神色凝重,目光如炬,皆紧锁崖下翻腾云海。
其后,更有数十名绝情谷年轻弟子,个个劲装肃立,屏息以待。
二人连忙起身。
公孙绿萼紧抱着怀中灵狐,向公孙止问道:“爹爹,笑痴他……佛门武学就如此神异?”
“竟能搅动云海,生此天地异象?”
不待公孙止应答,崖对岸陡地传来一声尖锐冷嗤。
“什么异象!装神弄鬼,华而不实罢了!”
只见两名健硕仆妇推着裘千尺的轮椅来到对面崖边,其后簇拥着数十名奴仆。
公孙绿萼显然对裘千尺有所畏惧,脸上牵起不自然的笑容,朝崖对岸小声喊道:“娘,你也来了。”
声音小到裘千尺似乎也没听到。
但见裘千尺枯瘦手指紧抓着轮椅扶手,浑浊老眼斜睨着下方汹涌云涡,嘴角噙着刻薄讥讽道:
“当年大哥就爱弄这些玄虚,倒与那些秃驴传法时的手段相合。”
“学这些也就罢了,起码还能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