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掌心那枚色泽诡异、隐透甜香的丹丸,无不喉头发紧,面皮抽搐。
纵有千般不愿、万般恐惧,在那庭中尸山血海与裘图周身未散的凛冽杀意震慑下,无人敢有不从之举。
但见有人闭目仰头,囫囵吞下,喉结艰难滚动;有人浑身颤抖,将丹丸死死攥入掌心,复又缓缓摊开,终是咬牙投入口中;更有胆小者,冷汗涔涔而下,几欲晕厥,被旁人或推或扶,方将丹药塞入。
一时间,吞咽之声与压抑抽气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偶有目光闪烁、动作稍缓者,裘图覆面黑缎似有所感般微微转来,那股无形的冰冷威压便如寒冰刺骨,令其浑身剧颤,再不敢有丝毫犹豫,慌忙将丹药塞入口中。
待众人服下毒药,便听得裘图腹语悠悠响起,如寒泉流淌,既似安抚,又蕴不容置疑道:
“诸位莫要忧心。”
“在裘某手下办事,忠心耿耿者,裘某自不吝厚赐,断无亏待之理。”
说着,微微一顿,话锋一转,“为防那些冥顽余孽及其麾下势力趁隙作乱,姑爷——”
公孙止闻声,立刻躬身应道:“属下在!”
裘图续道:“你便协助诸位同道,速速将今夜伏诛叛逆之残余势力,一一铲除瓦解。”
“所缴获之资财、产业、人手……”
“皆按诸位在此事中所出心力多寡,公平分润。”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在幸存者心头。
方才还沉浸在恐惧与被迫服毒阴霾中的商贾豪绅、江湖头目们,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恐惧被巨大的贪婪与劫后重利的激动瞬间冲散。
什么家国大义、江湖仇怨,在真金白银、地盘势力的诱惑前皆如云烟。
一张张惨白的脸孔迅速涨红,呼吸变得粗重。
方才还畏缩如鹌鹑的富商,此刻腰杆挺直,眼中精光四射;那些残存的江湖头目,更是激动得须发皆张,仿佛看到了吞并仇敌、壮大自身的绝佳良机。
众人争先恐后地涌前一步,朝着裘图方向深深揖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亢奋与谄媚道:
“帮主恩典!属下等必肝脑涂地,为帮主扫清障碍!”
“对!那些逆贼余孽,罪该万死!属下愿为先锋,定将其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唯裘帮主之命是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属下麾下人手、钱粮,任凭帮主与公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