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细微尘埃在星辉中显现,如雾如霭,无声舞动。
王旻额角不自觉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自负一身沙场锤炼的武艺,绝非庸手,今夜宴上那些所谓的江湖豪雄,真个生死相搏,也未必能占他上风。
可却有人竟能在他毫无察觉下潜入这戒备森严的府衙内室。
若是刺客……王旻心头寒意骤升。
他若身死,襄阳危矣!
心思电转间,王旻已悄无声息将长刀一寸寸拔出鞘,雪亮刀身在微弱星光下反射出冷冽寒芒,将他眼周映亮。
余光同时瞥向门口。
只见门扇上映着两名亲兵僵立的身影轮廓,纹丝不动。
方才那声厉喝足以惊动守卫,门外却死寂一片。
王旻心头一沉,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亲卫显然已被制住了,不知是死是活。
“王将军不必惊慌,”那低沉腹语再次响起,声源已清晰可辨,不再飘忽,“裘某此来,并非怀揣恶意,反倒是欲助将军一臂之力……”
这次的声源明确,指向内厅方向。
王旻紧握刀柄,深吸一口气,步履缓慢且沉稳朝内厅走去。
对方既然没第一时间偷袭他,或许还有其他说道,大概率不是蒙古高手前来暗杀。
再加之言语也未有针锋之意,他自不能被吓退。
“阁下三更半夜,擅闯军府重地,莫非视大宋律法如无物?”王旻声音沉凝,一步步踏入内厅,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扇遮挡视线的沉香木屏风。
只见沉香木屏风上,一道模糊轮廓在星辉下隐约可见。
屏风后,那磁性腹语声带着一丝玩味道:“将军身边魑魅暗藏,早已被人渗透如筛。”
“裘某若堂而皇之现身,反倒不美,恐误了后续大计。”
话语间,王旻已绕过那扇雕花沉香木屏风,探头瞬间,瞳仁骤然收缩。
只见内厅深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猛虎下山图》。
图下,一魁伟身影端坐于太师椅中,身着黑袍,面覆黑缎,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莹白如玉的手指正一下下,温柔地穿过那雪色皮毛。
清冷星光透过花窗,恰好映亮他半边身子,勾勒出沉静而莫测的轮廓。
“裘笑痴?”王旻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掩惊疑,“你怎会在此处?”
实在裘图大名已于江湖如雷贯耳,尤其是其双目失明却能如目视物,舌头被割却能腹语发声,特征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