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发皆张,戟指焦仁怒喝道:“哼!铁掌帮当年便与金虏沆瀣一气,正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王将军何必与此奸贼多费唇舌?今日便该让其血溅五步,以正视听!”
其正对面,净衣派大长老沈青石慢条斯理抚平绸衫衣袖上本不存在的褶皱。
此人年约四十,面皮白净,一身儒商打扮,指间一枚羊脂白玉扳指温润生光。
但见他眼皮微抬,瞥了鲁有脚一眼,悠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道:“鲁长老,稍安勿躁,何必急着拱火?”
“莫不是因你污衣派做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勾当,被裘帮主扫荡一清,如今心中怀恨,便迁怒于人?”
沈青石身为襄阳大绸缎商沈家长子,家财万贯,手腕精明,乃净衣派在襄阳掌言人。
但见他话锋一转,神色端肃,正色道:“黄帮主与郭大侠早有书信示下,如今铁掌帮上下当是忠心大宋之师,我等理应同舟共济,共御外侮。”
“如今强敌压境,虎视眈眈于城外,我等正该戮力同心,怎地反而自乱阵脚,内耗不休?”
“鲁长老莫非……要违抗帮主之命不成?”
闻言,鲁有脚勃然大怒,巴掌将案几拍得砰砰作响,“沈青石!休要在此巧言令色,混淆黑白!”
“蒙古大军压境之际,铁掌帮鬼鬼祟祟,遍绘襄阳周遭舆图,此非通敌铁证,又是什么?”
“你究竟收了他们多少好处,竟在此卖国求荣,为奸贼张目!”
“诶——”沈青石拉长了调子,手指轻点桌面,“鲁长老,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
“卖国求荣这等大帽子,可莫要轻易扣下。”
“是否通敌,岂是你我空口能断?想来王将军今日召集我等,正是为了辨明是非,厘清真相。”
说罢,众人目光尽皆汇聚于脸色阴沉的王旻身上。
王旻眼角余光扫过帐后频繁打着手势的知府,随即目光如电,环视席间,“诸位都说道说道,对此事是何看法?”
荆襄剑派掌门人周忘机率先起身抱拳,语气斩钉截铁道:“两军对垒,刺探军情、绘制舆图,乃通敌铁证,当斩立决!”
一直静坐不语的北地枪王张景宏,忽的声若洪钟,言简意赅道:“杀!”
满脸络腮胡的黄河三蛟之首翻江蛟李滚,摩挲着胡茬,瓮声瓮气道:“张前辈好重的杀性。”
他斜睨着北地枪王张景宏,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