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身后爱妻黄蓉及不远处的陆家庄,几乎未造成波及。
一吼之下,万籁俱寂。
琴箫绝响,蛙鸣顿歇。
天地间诸般杂音,尽被这一吼荡平!
唯有那吼声余韵,低沉轰鸣,似在众人心底震颤不休,昭示着方才那一瞬间,是何等石破天惊的碰撞。
“王!重!阳!”
欧阳锋那饱含癫狂与执念的怒吼,如旱地惊雷,震得千枝摇曳。
“欧阳锋果然在此!”
郭靖闻声,浓眉骤立,虎目精光迸射,更不迟疑,足尖轻点,身形已如大鹏展翅,循声掠向林梢深处。
溪流之上,水波微漾。
裘图虚坐原地,面色无波无澜,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对决与他无关。
膝上那张焦尾古琴,七根琴弦尽数崩断,如残丝垂落。
琴身亦现数道裂痕,显是承受不住那极阳内力反复催谷。
他早知此等凡琴难堪大用,不如前世的枯木龙吟,故初时不敢竭尽全力。
此刻琴毁弦断,正在意料之中。
裘图只反手轻轻一拍。
“嘭”的一声轻响,焦尾琴应声崩解,化作一堆再无价值的碎木断纹。
旋即,赤红长袍一卷,如流云拂过,将残屑扫入溪中,随波逝去。
其人身形随之而动,如龙入深渊,潜影匿形。
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没入脚下溪流,借水网纵横之势,倏然远引。
但见:
水纹微动,恍若游鱼过隙;暮色四合,难辨侠影萍踪。
赤影逝而流水平,强敌至而战场空。
任他林间欧阳锋狂呼怒啸,郭靖疾驰搜寻,千林扰攘,竟不知人已远遁;万顷波光,早难觅敌之去向。
潜龙在渊,非困于浅滩;金鳞蛰伏,待风云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