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色幌子迎风轻摆。
雕花木门朱漆鲜亮,茶肆里茶香袅袅,夹杂着说书唱曲与茶客呼喝之声。
布庄绫罗绸缎流光溢彩,药铺里百草香气扑面而来。
街巷间,小贩吆喝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少年穿梭于人群,算命先生席地摇扇,引得路人驻足。
行人中有华服贵人步履从容,有挑担货郎汗流浃背,亦有持扇文士风度翩翩。
远处钟楼巍峨,钟声悠悠,余音在嘉兴城上空回荡。
“芙儿,芙儿!”
街道上,面覆黑绸、手持铁杖的白发老者沉声喝道。
前方七八丈外,两个少年和一个少女闻言,连忙跑回他身侧。
那少女身着橘红袄衣,鲜艳夺目,正举着一串糖葫芦,眉眼弯弯道:
“大公公,这糖葫芦真好吃!”说罢,狠狠咬下一颗山楂。
这行人正是刚从桃花岛出来的柯镇恶、郭芙及武敦儒、武修文四人。
只因黄药师不耐与女儿女婿长居,早已离岛云游。
而郭靖黄蓉两月前亦已离去,岛上只剩哑仆,甚是冷清。
柯镇恶拗不过三个孩子日日央求,这才答应带他们来嘉兴散心。
谁知刚至嘉兴,柯镇恶从故旧处得知噩耗。
韩小莹的徒弟何老拳师一家,竟遭赤练仙子李莫愁灭门。
但见柯镇恶面色凝重,手中铁杖重重一顿,青石板发出闷响,严肃道:
“如今世道不靖,你三人莫要乱跑。”
武氏兄弟缩了缩脖子,显是对柯镇恶颇为敬畏。
郭芙却浑不在意,蹦跳着指向不远处人头攒动的茶馆。
“大公公,前面茶馆好热闹,我方才都听到说书人正讲何家庄被李莫愁灭门的事呢。”
“说是四十几口人都……”她吐了吐舌头,“好生惨烈。”
柯镇恶闻言,长长一叹,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追忆与痛惜道:
“唉……世道纷乱。”
“当年那小子还在韩师妹门下学拳,自我等去大漠寻你爹后,便再未见过。”
“没曾想……再闻音讯,竟是天人永隔,遭此无妄之灾,下场凄惨至此。”
说着重重一杵铁杖,“莫叫老夫撞见那李莫愁!”
“否则,拼却这副残躯,也定要为何小子讨个血债血偿!”
“走,先去何家庄探探,看何家是否还有旁支血脉遗落,也好照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