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明禅师捻动佛珠的手略一停顿,摇头轻叹道:“胡言乱语,故作高深罢了。”
苦知禅师目光锐利,接口道:“此事蹊跷甚多。”
“老衲甚至怀疑苦鉴师兄之死,也与此人逃不脱干系,或许便是此人亲手所害!”
闻言,苦眠禅师颔首,沉声道:“不错。”
“那三人虽能在西域称雄,但所学皆源自少林旁支。”
“纵然敌得过苦鉴师兄,但也绝无可能让苦鉴师兄连示警之机都无!”
“苦鉴师兄常年隐居九层,与那觉明几无相见之日,何来这般深厚情谊,会令其心神动摇,以致怒犯杀戒?”
但见苦灯禅师猛地一拍膝盖,厉声道:“昨夜我便发觉诸多疑点,却被师兄制止。”
“诸位想想,此人会不会是杀人灭口?”
苦树禅师眼帘微垂,双手合十,平静道:“有这可能,但也不绝对。”
“其武功已臻绝顶之境,要拿下那三人不过举手之间。”
“然而他却戏耍三人良久,非等得我等齐至方下杀手,当不是杀人灭口。”
“恐怕……意在杀鸡儆猴,震慑我等。”
天鸣方丈面露疑惑,双手不自觉地拢入袖中,轻声道:“可他这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力做不得假,所言大僧灌顶传功一事,应是非虚。”
苦灯禅师嘴角一撇,嗤笑道:“佛门内力根基以阳为主,意在镇邪祛魔。”
“纵然大僧一身内力本源源自道家,那更应阴阳并济,中正平和才是。”
“但此人内力分明已达极阳之境。”
但见天鸣方丈眉头紧锁,追问道:“他不是言说所修之上乘内功心法,乃是自佛经中顿悟所得,或许是将大僧一身内力转化……”
“是了!”天鸣眼中精光一闪,幡然醒悟道:“自佛经中顿悟,更不该是此等霸道酷烈的极阳功法!”
苦树禅师长叹一声,声音沧桑道:“无论极阳,抑或那与之相对的极阴,皆是极难修行之道,然威力无匹。”
“极阳生机磅礴,却易使人乖张暴戾,心神失守,堕入魔道。”
“极阴使人淡然若水,无欲无求,却终致生机泯灭,经脉滞涩。”
“二者自古以来皆是邪魔外道。”
天鸣方丈喉头滚动一下,艰难道:“那他所言……”
苦明禅师抬手止住天鸣话头,苦口婆心道:“天鸣,他说,皆是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