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遭众僧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不少人隐隐面露艳羡,看向裘图的眼神更添复杂。
心禅堂诸老各各眉头紧皱,显是难以想象此等奇遇。
裘图复又抬起头,黑缎正对前方众僧,声音清晰坚定如梵音荡开道:“大僧于圆寂之际向小僧嘱咐。”
“你未有拿起之力,谈何放下?如何顿悟?”
“而今有了这一身功力,方才是修行之始。”
“老衲信你本性良善慈悲,自能……舍了那心头执念。”
苦树禅师白眉紧锁,眼中精光闪烁,追问道:“如此说来,你虽为少林行者,却已是天龙寺传人?”
他紧盯着裘图,一字一顿,“可方才问询之际,你又为何矢口否认有师长传承?”
天龙寺传人?
裘图心中念头急转,少林根基深厚,耳目遍布,远非偏居一隅的天龙寺可比。
若把他推给天龙寺,岂不是白瞎了今夜一番耀武扬威?
但见裘图面上悲悯之色不变,腹语清晰坚定,如佛前低诵道:“小僧不愿打诳语。”
旋即微微躬身,动作间,赤裸脊背上虬结的筋肉线条随之流动,“其一,大僧乃大理天龙密宗出身,非我少林禅宗法脉。”
“小僧身为少林行者,受寺中一饭一水之恩,岂能另投门户?何来师承之说?”
“其二。”裘图渊渟岳峙,声音朗朗,腹语在风雪中荡开奇特的回响,“依大僧临终所言,他这一生,非儒、非道、非僧,超然物外。”
“这一身内力本源,更是源自道家无上心法,与佛门武学并无瓜葛。”
苦树禅师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疑色更深。
旁边几位老僧也露出思索神色。
“其三,大僧临终之际,并未教授小僧一招半式关于武学之道。”
“这身内力,他言明,更多是为助小僧参悟佛法精微,固本培元,延年益寿之用。”
苦灯禅师按捺不住心中疑惑,踏前半步,朗喝发问道:“那你这身轻功诡异绝伦,招式更是精妙狠辣、闻所未闻!又从何得来?!”
裘图面对诘问,神色依旧平和如古井,腹语声不疾不徐道:
“小僧自得大僧灌顶,三识敏锐,脱胎换骨,然心中不敢或忘本心初衷。”
但见其微微仰首,似在感受漫天风雪与钟楼镜灯垂落的光辉。
赤裸莹白上身在那光柱中宛如一尊温润玉雕,蒸腾着淡淡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