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觉明与大僧确是命中注定,有这么一段缘法。”
段誉眼珠缓缓斜睨,余光扫向左畔黑暗,口中低沉道:“是有缘……”
“却不知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返老还童至此境地,是专程来看老衲这个行将就木之人的笑话么?”
“大僧何以此言?”那低沉如雷的声音竟又自段誉身后幽幽响起,语带困惑,令人脊背发寒,“觉明身世清白,乃铁掌三代庶脉传人,生母便在山下结庐而居,静心礼佛,以期清净。”
段誉闭目一瞬,再度缓缓睁眼,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那黑暗深处尽头,楼梯口位置,那道矮小轮廓依旧在那,一动未动。
好精妙的传音法门,倒似与二哥提及的传音搜魂大法有些许相似。
如此年纪定不可能有这般实力,就是不知是不是逍遥派传人。
罢了,是与不是,总归不怀好意,我又何必揣摩。
但见段誉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了然道:“方才撞响警钟之人,便是你吧。”
旋即微微摇头,叹道:“没想到……老衲当真是老眼昏花,走了眼。”
黑暗中,裘图声音再次响起,沉闷中似带着温润祥和之意道:“觉明亦不知是何人敲的钟。”
“只是心中挂念大僧安危,方才赶来查看。”
“大僧对觉明百般猜疑,倒让小僧心头……好生委屈呐。”
那委屈二字,配合着腹语的独特嗡鸣,竟平添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段誉目光如古井无波,追问道:“你今日偏生不在经阁值守,钟声方落,你却于此现身,难道还有什么解释不成?”
但听裘图温和回应道:“觉明今日困乏,便偷摸在舍内歇息,听得钟响,怕戒律院师兄查探,便赶忙来经阁。”
“又担心钟响是有恶人前来盗取秘籍,方才上来看看。”
“大僧,多虑了。”
“是——自己人。”
听得裘图这般掩耳盗铃,段誉不由喉间迸发一瞬沧桑轻笑,悠悠道:“那你为何不在经阁歇息,如此路上也不会担心撞见他人。”
他并未等待回答,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似在陈述铁证道:“是啊……你这般神鬼莫测的身法,寺中寻常僧众,如何能撞见你的行踪?”
“钟响不过数息,你便已横跨半个少林,无论是从寺门处的钟楼,还是从西端僧舍抵达这东端藏经阁……”
“当真是……迅若鬼魅。”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