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图眉头微挑,旋即摇头冷笑,自怀中取出玄色佛珠,于指尖轻捻盘转,继续静观风雪。
也罢,终究是曾经的天下第一,死前容他梳洗整齐,走得体面些。
一想到即将尽情炮制这妖人,雪洗当年败逃之耻,裘图只觉一股暴戾之气自丹田翻涌而上,周身血脉贲张,难以自持。
但他强压心绪,如老饕候宴,需耐住性子等待厨下精心烹调,不可催促。
心急,吃不得热羹宴。
时间渐逝,风雪渐止,云层裂开缝隙,漏下缕缕金晖。
这沐浴…未免太久了些。
就在裘图等得心急火燎之际——
终于,耳中听得哗啦水声响起,应是东方不败出浴。
裘图嘴角不由咧开一丝残忍笑意。
随即又闻东方不败急声催促。
“你们两个手上使劲!炭火烧旺些!头发干得这般慢,若让裘帮主等得心烦,本教主拿你们是问!”
语气忽又一转,竟矫揉造作起来,“哎~你们说,今日本教主穿哪件衣裳才好呢……”
裘图脸上笑意渐敛,迈步走向成德殿。
这东方不败果真越发像个娘们,只怕还要再等。
但既已候了这些时辰,也不差这一会儿,否则先前岂不是白等了。
步上数十层石阶,推门入殿。
只见殿内明珠宝石镶满四壁,华贵毛毯铺地,举目皆是一片赤红。
千万长明烛摇曳生辉,将整个空间笼罩于诡异而威严的红光之中,极尽奢靡,慑人心魄。
裘图沿阶而下,一路走向大殿深处。
尽头处又有百级玉阶,其上设一汉白玉墨纹尊座,此座宽阔,足可容人平躺,背后衬着一幅金刻日月山河屏图。
裘图径直走上尊座,转身撩袍落座。
约莫一盏茶后,深处又传来东方不败那矫揉嗓音。
“差点忘了——你几个去把裘帮主娘亲请出来,好让他们母子见上最后一面。”
“酒菜也先呈上,就取我那坛欢伯珍酿,叫裘大帮主润润喉。”
哦?裘图虎目一亮。
最近满脑子只顾思量如何炮制东方不败,却是将生母给忘在脑后,真是大不该。
不多时,便见两名侍女手捧托盘而入,其上置有酒菜。
其后另有二人抬着一只大瓷瓶缓步进殿,瓶中盛着的,正是裘图阔别十六年的生母——罗清英。
只见她仅剩头颅露出瓶口,双目已被剜去,双耳尽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