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舵主闻言,纷纷起身,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高喝道:
“谢帮主恩典!”
“帮主大恩如再造,属下百世不忘!”
“此生誓死追随帮主,刀山火海,无所不辞!”
......
待众舵主随林平之鱼贯而出,前往藏武阁,裘图耳廓微动,也随之起身。
离去时向林夫人淡淡吩咐道:“你且忙,裘某出去走走。”
漱玉斋内,日光和煦。
巳时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室内投下清晰的光斑。
卧房中云锦帐半卷,熏笼里安息香已燃尽,只余一缕淡薄的残烟。
紫檀木榻上铺着软厚的貂绒褥子,六个月的裘岳渊裹在绣金鲤的红绫被中酣睡,小脸泛着红晕。
墙角铜胎珐琅暖炉早已熄火,唯有案上一盏清茶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岳灵珊挥退左右,踱至窗边梨木案前,研墨展笺,运笔如飞。
不过盏茶功夫,便推开菱花格窗。
窗外日头正亮,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掠向澄澈如洗的碧空。
窗扉合拢时,室内光线一暗,唯见尘埃在光束中静静浮动。
岳灵珊缓步回到榻边,轻轻坐下。
目光落在裘岳渊酣睡的小脸上,孩子四仰八叉的睡姿惹得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病态却温柔的会心笑意。
正欲躺下歇息,却倏然一愣——
只见案几上竟端端放着一卷纸条。
她起身走近,展开一看,赫然是自己方才书就的密报。
眉头不由蹙起,暗道:我真是越发糊涂了,怎忘了将信绑上。
方自摇头,眼角却蓦地瞥见一道人影——
岳灵珊浑身一颤,猛地转头,寒意顺着背脊窜上天灵。
只见裘图站在窗前,怀里抱着那只信鸽,轻轻抚摸着羽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日光从他身后泻入,逆光中那抹森然笑意清晰可见。
岳灵珊眼前一黑,踉跄扶案,终是无力地滑坐在地。
泪珠无声滚落,她仰面望着裘图,喉间哽咽难言。
裘图却皱起眉,语气似带嗔怪道:“怕什么?我是来杀你的。”
“我....我只是....”岳灵珊还想挣扎分辨。
但见裘图轻笑一声,转头望向床上翻身的婴孩,以指抵唇,低低“嘘”了一声。
“不必解释。”声音压得极柔,像真怕吵醒孩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