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自嘲一笑,“何来显老?本就是老了。”
“还不自知……”
她起身走向衣柜。
只见柜中整整齐齐叠放着十数件男子衣袍,都是这些年来她一针一线缝制的。
将新衣放入,关柜时目光不经意掠过墙上悬挂的长剑。
指尖抚过落满尘埃的剑鞘,她轻声自语道:“多久没练剑了。”
话音未落,已取剑而下,推门而出。
水榭四周帷幔随风轻扬,四下无人。
林夫人握剑而立,片刻迟疑后,终于拔剑出鞘。
初时剑招生疏,但随着剑光流转,身形渐开,步伐愈稳。
寒风拂过衣袂,剑势却愈发凌厉,如欲斩断这些年所有的沉寂。
剑锋破空之声不绝,身形起落之间,当年那个飒爽的身影又在寒光中依稀重现。
约莫一盏茶后,曲非烟自月洞门缓步而来,衣袂飘然。
林夫人剑势稍顿,二人相视一笑,并未言语,却有几分默契流转其间。
但见林夫人剑招再起,曲非烟则踱至池边,蹲下身以手拨动池水。
最后将掌心沉入水中片刻,竟有一尾锦鲤游近,在她掌心徘徊不去,宛若故识。
忽然——
“轰隆隆”
一声震响轰传四野,似山崩地裂,又如闷雷滚地,连脚下青石板都隐隐颤动。
林夫人剑势一滞,收势回头,蹙眉道:“吉时未至,是哪个冒失小子乱放炮仗?”
“不是炮仗。”曲非烟的声音宁静响起。
林夫人蓦然回首,正欲再问,凤眸倏然睁大——
“哗啦啦——”
但见满池如沸,万千锦鲤惊跃溅浪,道道金鳞破水,在日晖下绽出耀眼流光,恍若碎金洒落碧玉盘。
“唳——!”
一声鹰唳裂空而至。
只见那苍鹰自她们头顶疾掠而过,直向东方飞去。
二人抬头随目望去——
但见瓦屋山东侧,一道云气天柱滚滚贯入青冥。
那苍鹰绕云柱盘旋长鸣,声震九霄。
曲非烟会心一笑,旋即合掌垂眸。
林夫人怔了一瞬,长剑自手中松落。
她倏然提裙,疾步奔向藏武阁。
整个铁掌帮早已被这惊天异象所震动。
不多时,藏武阁外便已聚满了人,嘈杂议论声不绝于耳。
“方才那一声,当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