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图反复追问,得知了许多关于明心见性的关键所在。
诸如什么觉醒之际会经历生死大恐怖,稍有差池便身死道消之类的。
一番言谈下来,裘图心中已对曲非烟有了初步评判:此人并不适为人师。
或许,这也是这时代许多人的局限——他们虽有所悟,却难将体悟系统地整理传承。
但经此一夜追问与思索,裘图终于想明白了:
所谓“末那识”,实则便是潜意识,囊括一切本能。
他推测,那“生死大恐怖”应是意识与潜意识初融之时。
人初次接掌全身控制却尚未熟练,以致心跳呼吸、气血周转等本能运作出现短暂停滞。
这也解释了为何觉悟末那识后会有诸般玄妙,且这些妙用最终都指向对自身的完美掌控。
至于“爱不得、离不得、反复纠缠”云云,无非是末那识生出极致的情绪,亦即末那识异常活跃之态。
这其实相当于一种心灵上的负重修行,冥冥中自有壮大之机。
难怪佛门总说“放下”。
唯有将七情之负修到一定程度,“放下”才真正有望觉悟。
可惜,裘图自知此路于他根本不通。
他生性凉薄,能在肉体上苛待自己,却从不在精神上自我消耗。
第二种方法,是对镜问心。
让意识与末那识对视、交流、沟通。
但这方法总透出几分玄虚,裘图有些担心会不会让人神智失常。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意志坚如磐石,何必畏首畏尾?日后一试便知。
最后一种方法,便是控梦。
梦是意识沉睡时,末那识最为活跃的表现。
但末那识难辨真实虚幻,因此人常深陷梦境、难以清醒。
若说“对镜问心”是以意识为主导沟通末那识,那么“梦境觉醒”便是要末那识主动沟通意识,求其助辨真假。
但这方法也有一难:裘图极少做梦。
一年不过三五回,梦里不是大杀四方,就是获得了神功宝典在练功习武,整个情绪突出“狂喜”二字。
要他于这等美梦中清醒,更是难上加难。
“唉——”阁楼之中传出一声轻叹。
裘图朝山门牌坊方向瞥去一眼,将曲非烟所书的《易筋经》收起,沉声道:“看来裘某与佛无缘,既无悟性,亦无慧根。”
曲非烟安然垂眸,轻声道:“帮主精诚所至,终有一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