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藏武阁第九层。
    裘图温文尔雅地拉开木椅,俯身以袖拂去薄尘,展臂道:“非烟,请坐。”
    曲非烟浅笑颔首,安然落座,铺开宣纸。
    裘图亲自研墨,动作利落。
    待曲非烟提笔书写《易筋经》,他才于对面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望着纸上游走的字迹,含笑开口道:
    “佛门妙法,果然不凡。”
    “裘某也喜爱钻研佛法,对这佛门心灵妙境向往之至——还请非烟指点迷津。”
    曲非烟运笔不停,声如清风道:“佛法如海,究其根本,不过是对生命本质的洞察,与对众生的慈悲。”
    “这明心见性并无常法可修,因人而异。”
    “古来大成者,多是心怀慈悲、历经红尘,感众生悲苦,方得一朝顿悟。”
    裘图闻言眉头紧皱,面色难看道:“心怀慈悲?”
    随后略一沉吟,身子微微前倾道:
    “这……是否太过虚无缥缈?万物总该有理法可推。”
    “可有更切实的法门?”
    见曲非烟淡笑不语,裘图手指轻敲桌面,忽然一笑道:
    “如果实在是需有心怀方才得悟,那不知能不能换个心怀?”
    “这个……譬如……残忍、嫉恨、或是疯魔?”
    曲非烟抬眼淡笑,轻轻摇头道:“慈悲之心,于帮主而言,确是严苛了些。”
    “然所谓修慈悲,并非矫饰造作,而是置身于他人际遇,感其所感,悲其所悲。”
    “慈悲,实是历经众生情绪,最终看空一切,所生出的最后心境。”
    裘图作恍然大悟状,缓缓点头道:“原是这般说法。”
    曲非烟垂目续写,语气宁静道:“我只能说说,我是如何参得这妙境。”
    裘图立即整衣端坐,取出玄色佛珠轻捻,肃然道:“愿闻其详。”
    “我生来应是赤子之心。”曲非烟笔锋未顿。
    听到“赤子之心”四字,裘图眼睑微垂——又是一个自己无法触及的门槛。
    这赤子之心本就是天赋异禀,更何况自己这等心机深沉之人,完全与赤子之心属于两个极端。
    “所谓赤子之心,看似细腻,实则易为外物所动。”曲非烟手腕轻转,笔锋润墨,笔尖在纸上游走如行云流水。
    微微抬眸,目光清透似水,继续说道:“一花盛,则我心喜;一叶枯,便引我悲。”
    她语气平和,笔下却不曾停顿,仿佛言语与书写同出一源。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