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此人深谙取舍之道,宁取实利而舍虚名。
鲁连荣但觉裘图投来赞许目光,当即眉开眼笑,在席间连连拱手作揖。
裘图略一颔首,便取出玄色佛珠,指尖轻捻铁菩提,与身旁张金鳌、夏老拳师闲话几句。
然每每言罢,其目光便如影随形,直指天门道长。
那天门道长似有所感,与岳不群等人寒暄数语后,便缄口不言,垂眸静坐。
光阴渐移,外间宾客纷至沓来,喧哗之声不绝于耳。
张金鳌与夏老拳师似已无话可谈,各自默然品茗。
裘图手中佛珠转动不休,唇边噙着一抹诡谲笑意,目光如钩,直锁天门道长。
厅内众人皆察此异状,暗自揣度裘图与泰山派恐有嫌隙。
天门道长被这般凝视,如芒在背,只得端坐如松,闭目诵经,以定心神。
然而裘图岂肯轻易放过他,虎目半阖,眸中神光收束,直刺天门道长眉心玄关。
道家典籍有载,此处乃天心祖窍,藏神纳意之所在。
寻常人若眉心被指,纵未触及亦会心生警兆。
何况天门道长这等武林名宿,灵觉之敏锐更胜常人十倍。
虽闭目诵经,却觉心神不宁,恍若被猛虎窥伺,坐立难安。
但见其额间冷汗涔涔,顺着鼻梁蜿蜒而下,凝于鼻尖,欲滴未滴。
正当天门道长如坐针毡之际,忽闻府门外鼓乐喧天。
但见一名绯袍官员在衙役簇拥下昂然而入,手捧黄绢高喝道:“圣旨到!刘正风接旨!”
已猜到今日自个儿在劫难逃的刘正风面如死灰,木然上前跪接。
待受封参将、谢恩完毕,竟又当众向那官员奉上金银。
群雄见状,顿时哗然。
“堂堂武林名宿,竟为区区七品武职折腰...”
“衡山派的脸面都被丢尽了!”
“罢了罢了,以后便当没认识过此人。”
“徐某家中有事,诸位,就此告辞。”
.....
议论声此起彼伏,刘正风却恍若未闻,只怔怔站在原地望着手中官印。
良久,方将官服递给向大年,强颜欢笑继续迎客。
天门道长趁乱睁眼,不敢直视端坐上首的裘图,急以袖拭汗,低声道:
“不想刘贤弟堂堂一方高手,竟贪图参将这芝麻小官,当真羞煞我等同道。”
然而张金鳌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