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魔手上未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山风呼啸,却吹不散殿内浓重的血腥气。
严震山在廊下伫立多时,忽见裘图提着不知死活的杜无咎踏月而来,衣袂翻飞间尽显枭雄气度。
“帮主神功盖世,严某叹服。”严震山深深一揖。
裘图微微颔首,将杜无咎如破布袋般掷于阶前,温声道:
“夜露寒重,严兄请入内叙话。”说罢负手入殿。
“师傅!“林平之快步迎上。
裘图轻抚其肩,重重一叹道:
“此番惊变,倒是苦了你了。”
就在这时,忽见林夫人款步上前,曳裙跪地,青石板上血渍未干,浸染了素色裙裾。
林平之见状一怔道:“娘.....”
“平儿,跪下。”她轻叱一声,林平之随即屈膝。
“帮主活命之恩,妾身万死难报。”林夫人俯身欲拜。
裘图连忙托住林夫人双臂,沉声道:“夫人莫要折煞裘某,平之既入我门下,林家之事便是铁掌帮之事,自家人谈不上恩情。”
扶起林夫人后,又拉起连连叩首的林平之。
二指搭其虎口略一探查,颔首道:“虽未得门径,倒也不曾懈怠。”
林平之闻言神色一黯,低声道:“弟子愚钝,领悟不得绝学。”
“习武如逆水行舟,当静心守一,持之以恒。”裘图轻拍其肩,“你在镖局杂务缠身,难免分心。”
“往后便在山上潜心修炼,未有小成不得下山。”
“弟子谨遵师命!”林平之重重抱拳。
复又抬手拭去额前血渍,双目赤红如血道:
“师傅,我爹被余沧海那狗贼杀了。”
裘图见他悲愤难抑,温声道:“为师自会取那余沧海性命,以慰总镖头在天之灵。”
“那余家老小俱在后院地牢中,你若郁结难舒,且去泄愤便是。”
“但需留他们一条命,十月初一山门重光大典,再行发落不迟。”
恰在这时,一阵密集脚步声由远及近。
但见刘博阳领着一众手持火把的铁掌弟子赶来。
“帮主!”刘博阳高呼一声,跨入殿门忽瞥见林家母子。
顿时喜形于色,“夫人与少镖头无恙,实乃天佑!”
裘图见状,双眼微眯一瞬,旋即指了指殿外台阶上的杜无咎道:
“寻个大夫好生照料杜长老,莫让他轻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