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他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他们。他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笃笃笃的,越来越远。他没有回头。
第二日是个阴天。沈姝婉站在窗前,望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转过身,对蔺云琛道:“云琛,我还没去过歌舞厅呢。你陪我去吧。”
他皱了皱眉。“歌舞厅?那种地方不太清静。”她不依,拉着他的手,摇来摇去的,像个撒娇的孩子。“去嘛。就去一次。我还没见过呢。”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叹了口气。
“好。去一次。”
外头的天还是阴的,可她的心里,是晴的。
歌舞厅的门脸不大,夹在一家绸缎庄和一家咖啡馆中间,霓虹灯管弯成“百乐门”三个字,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地闪着。
沈姝婉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旗袍,忽然有些犹豫。
蔺云琛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问:“怎么了?”她摇了摇头,挽住他的手臂,笑了。“没什么。进去吧。”
门童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一股热浪裹着香水味、烟草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沈姝婉的眼睛还没适应暗下来的光线,耳朵已经被音乐淹没了。
是爵士乐,钢琴、贝斯、鼓,还有一个沙哑的女声在唱着听不懂的洋文歌。
她站在门口,眨了眨眼,才看清里头的景象。
大厅很大,天花板很高,垂着几盏水晶吊灯,灯光调得暗暗的,在墙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舞池在中央,四周散落着圆形的小桌,桌上点着蜡烛,烛火一跳一跳的,照着那些穿西装的男人和穿旗袍的女人。
沈姝婉走进去,月白的旗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领口那几枝兰草若隐若现。她没有注意到,从她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便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有好奇的,有欣赏的,有探究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可那些目光在她身侧的男人脸上停留片刻之后,便都识趣地移开了。
蔺云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松着,露出一截锁骨。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比任何表情都好使。
他扫了一眼那些看过来的人,那些人便都低下了头,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该看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