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走过去,把蔓儿的被子重新盖好,轻轻拍了拍,她又睡过去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儿子,他睡着,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像一只小猫。她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孩子,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软软的,暖暖的。
蔺云琛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她身后,也看着那两个孩子。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低声道:“蔓儿长高了些。”沈姝婉点了点头。
“嗯。你不在,她都不好好吃饭。”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些。
阿兰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屋里只剩他们一家四口,安安静静的。窗外,月亮慢慢移过中天,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阿诚站在走廊尽头,等着蔺云琛出来。他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来覆去地看。蔺云琛从里间出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大少爷。”他把文件递过去,“这是这几日的详细情况。”
蔺云琛接过,翻开了。他没有看太久,只是扫了几眼,便合上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底那团青黑在灯光下更明显了。
“我该早些来的。”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阿诚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阿诚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大少爷的意思。他觉得自己来晚了,让她受委屈了。可他没有办法。他离得远,船再快,也要好几日。他已经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动身了,日夜兼程,换了两艘船,才赶在今日到。
蔺云琛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沈姝婉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没有开灯,摸黑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云琛。你不该来的。这边的事,我能应付。”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我知道你能应付。可我还是想来。”他顿了顿,“想你了。”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蔺云琛包了一整艘船。
不是客船,是货船,船舱宽敞得很,装得下那几十匹料子,还有余裕。他让人用防水油布把料子一捆一捆地裹好,码在船舱最里头,又安排了几个人手随船押送,一路护送到港城。
他则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