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的人来得很快。一辆警车在锦云庄门口停下,下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官,面色严肃,步履沉稳。
领头的是昨日去了渡口的那位高个子,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然后推门进去。伙计迎上来,笑着问:“几位客官想看点什么?”
高个子警官没有笑,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在他面前展开。“我们是警署的,奉命来调查锦云庄涉嫌垄断市场、造谣同行、非法扣货、纵火未遂等多项罪名。从现在起,锦云庄暂停营业。请你们老板配合调查。”
伙计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转身往里跑,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不一会儿,林老板从里间出来了。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掩饰不住的慌张。他走到高个子警官面前,拱了拱手。
“警官,这都是误会。我们锦云庄做的是正经生意,从来没有……”
高个子警官打断他。“是不是误会,跟我们回去说清楚便知道了。”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老板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跟着警官上了车,车子驶动了,他靠在椅背里,望着窗外那些往后退的街景,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他想,不怕。他没有做那些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人招了又怎样?没有证据,能拿他怎样?
可是到了警署,他才发现,证据比他想的要多得多。几家织造作坊的定制契约、被扣货品的清单、钱管事的供词、地痞们的画押,还有码头管事的交代。
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压得他喘不上气。
“林老板,这些,你怎么解释?”高个子警官坐在他对面,语气不紧不慢。
林老板看了一眼那些证据,又移开了。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些都是诬陷。”他抬起头,望着警官,目光里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种故意装出来的镇定,“我林某人做生意几十年,从不做亏心事。这些人,都是被人收买了,来诬陷我的。”
高个子警官没有接话。他只是又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昨天夜里,我们在清沅绣布坊后院抓获的几名纵火嫌疑人的供词。他们亲口承认,是你给了他们钱,指使他们去烧库房。上头有他们的画押,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