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摇了摇头。“不怕。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的料子好,我们的价公道。他们怕了,才会使这些下作手段。让他们使。我们做好自己的事,不怕。”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递给张嫂。“这上头记着那几个闲汉的名字、住址,还有他们跟锦云庄往来的人证物证。我都留好了。他们若是再敢乱来,我们便报巡捕房。”
张嫂接过本子,看了一遍,小心地收好。
她站起身,走到柜台后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在桌上。
“沈娘子,这是我自己织的一匹软缎,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今日送给你,算是谢谢你。”
沈姝婉摇了摇头。“张嫂,你已经送过我了。我不能收。”
张嫂把锦盒塞进她手里。“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你店里的。你拿回去,做一件旗袍,挂在店里,算是咱们合作的见证。”
沈姝婉捧着那个锦盒,望着张嫂那双红红的、却亮亮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她把锦盒抱在怀里,点了点头。“好。我收下了。”
“沈娘子,您说,锦云庄的人还会再来么?”阿兰问。
“他们不甘心。可我们不怕。他们来一次,我们挡一次。挡到他们不敢再来为止。”
阿诚是清晨出去,近午才回来的。
他进门时脸色发青,额头上有汗,像是赶了一路急路。
沈姝婉正在桌前翻看账本,听见动静抬起头,便知道出事了。“怎么了?”
阿诚站定,喘了口气,才开口:“沈娘子,帮清沅坊对接的那三家织造作坊,昨夜赶制的一批布料,今早走水路运入沪城。船到城郊渡口时,被一伙不明之人拦住了。货被扣了,人也伤了。”
沈姝婉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什么人?”
“还不清楚。听说是二三十个壮汉,拿着棍棒,不让卸货,也不让船走。作坊的伙计想理论,被打了几拳,推搡在地。”
沈姝婉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街上还是那样热闹,人来人往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张嫂知道了么?”
“还不清楚。可锦云庄已经派人去捎话了。”阿诚顿了顿,“说想要拿回货物,要么主动撕毁供货契约,受锦云庄调配;要么以高出市价三成的价钱,向锦云庄另行采买布料,才肯放行。”
沈姝婉冷笑了一声。“高出市价三成?他们真敢开口。”
阿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