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靠在墙边,有的叼着烟,有的抱着胳膊,眼睛却都盯着同一个方向——清沅绣布坊的门口。
沈姝婉的目光与他们撞在一处。那个叼着烟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颧骨,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看了沈姝婉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便移开了,继续盯着绣布坊的门口。
另外几个汉子也看着她,眼神不善,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
阿诚的脸色变了。他往前一步,挡在沈姝婉前头,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折叠刀。阿兰也紧张起来,攥着沈姝婉的胳膊,手指在微微发抖。
沈姝婉拍了拍阿兰的手,示意她松开,然后往前走了两步,与阿诚并肩站着。
“几位是来找人的?”她的声音不大,可很稳,稳得像一潭深水。
那疤脸汉子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抬起头,望着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来,落到她手里那个锦盒上,又移回她脸上。
“你就是那个从港城来的沈娘子?”他的声音粗粝,像砂纸磨过铁锈。
沈姝婉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望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是锦云庄的人?”
疤脸汉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瘆人。“沈娘子,有些事,你不该掺和。有些人,你不该得罪。港城离沪城远着呢,你做完生意便走,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沈姝婉没有躲闪,也没有后退。她只是站在那里,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旗袍,手里抱着那个锦盒,背脊挺得直直的。
“我找谁合作,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们操心。”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这里是大街,有巡捕,有路人。你们想做什么,最好想清楚了。”
疤脸汉子的脸色沉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阿诚也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步。阿诚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巷口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阿兰回头一看,眼睛亮了。“阿诚,咱们的人来了!”
来的是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精壮汉子,领头的一个三十来岁,方脸膛,浓眉大眼,走路带风。他走到阿诚身边,低声道:“诚哥,我们来晚了。”阿诚摇了摇头,眼睛还是盯着那疤脸汉子。
疤脸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