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过来的人渐渐多起来了。有方才还在茶肆里议论的,有路过的,有听说这边热闹特意赶来的。他们站在台子前头,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张嫂站在台子后头,脸色有些白,可背脊还是直直的。
沈姝婉站在她身侧,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旗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一块料子。
“各位街坊邻居,”沈姝婉的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这几日,坊间有些传言,说清沅绣布坊的料子以次充好,内里掺假。今日,我们当着大家的面,验一验。”
她从台面上拿起一匹素白棉布,剪下一小块,递给前排的一位老伯。“老伯,您看看,摸摸。”老伯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揉了揉,点了点头。
“这布织得密,手感软糯,是正经东西。”沈姝婉又拿起另一家铺子的棉布,剪下一小块,递给他。他摸了摸,皱了皱眉。“这个松些,没那么密。”
沈姝婉又让人打来一盆水,把那两块布同时浸进去。
过了一会儿,捞出来,清沅的棉布还是好好的,另一家的却有些皱了。她又让人点了一盏酒精灯,用镊子夹着两块布的边角,凑近火苗。清沅的棉布烧得慢,灰烬是灰白色的,细细的,一捏便碎;另一家的烧得快,灰烬是黑色的,结成硬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