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条款写得很清楚,价格、数量、交货期、付款方式、违约责任,每一样都列得明明白白。她看完,抬起头,笑了。
“陈掌柜,你这份合同,比我想的还周全。”
陈宝丰也笑了。
“做生意,不能马虎。尤其是跟远方的客人合作,更要写得清清楚楚。免得日后有误会。”他顿了顿,“沈太太,你放心,我陈宝丰做事,向来是童叟无欺。你跟我合作,不会吃亏的。”
沈姝婉望着他,望了一会儿。他的眼睛里没有闪烁,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让人放心的光。她忽然觉得,这次来沪城,没有白来。
“陈掌柜,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她道。
陈宝丰侧耳听着。
“我店里做的旗袍,有些款式用的料子比较特殊,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你这边若是能帮我留意一下,找到合适的,我也可以从你这里进货。”
沈姝婉从手包里取出几张设计稿,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款,“比如这种,需要一种很薄很软的真丝,带着微微的光泽,但不是缎子。我在港城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陈宝丰凑过来,看着那些设计稿。他看得很仔细,从料子的质地、颜色、纹样,一样一样地问。沈姝婉一一答了。他听完,点了点头。
“这种料子,我知道有一家织布厂在做,不过产量不大。我帮你问问,若是合适,我让他们寄样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