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点了点头,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她没有急着定,只是要了一张名片,说回去想想。掌柜的笑着递给她,又送她们到门口。
“太太慢走。有需要再来。”
出了门,阿兰忍不住问:“沈娘子,您定了么?”
沈姝婉摇了摇头。“再看看。还有两家没去呢。”
她把名片收进手包里,走在阳光下,忽然觉得,这座城,比她想的要大多了。有坏人,也有好人;有坏的铺子,也有好的铺子。
顺和布行在另一条街上,门面不大不小,夹在一家茶馆和一家药铺中间,灰砖墙,黑漆门,门楣上没有匾额,只挂了一块木牌,写着“顺和布行”四个字,漆已经有些斑驳了,可擦得干净。
沈姝婉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棉布气味扑面而来,混着樟木箱子特有的、清苦的香。店堂不大,可收拾得整齐。
左边是一排木架,上头叠着各色棉布,素白的、花格的、条纹的,一样一样地码着,像一堵五颜六色的墙。右边是一排玻璃柜,里头摆着绸缎、绉纱、蕾丝,每一样都卷得整整齐齐,用纸包着,露出一截料子在柜面上,让人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