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公文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你们别跟我争了。我在沪城待了这些年,总该尽尽地主之谊。”
沈姝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那便听萧表哥的。”
萧炎也笑了,推开门,走了。阿兰送他到门口,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名片。“沈娘子,萧先生留了这个,说是有什么事,打电话给他。”
沈姝婉接过名片,看了一遍,小心地收进手包里。
傍晚,萧炎来接她们。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头发还是梳得齐整,脸上还是挂着那副不深不浅的笑容。
他带她们去了一家饭店,在南京路上,叫和平饭店,是中国人开的,门面不大,可里头布置得雅致。他订了一个包间,靠窗,可以看见街上的灯火。
菜是他点的,不多,可每一样都很精致。
沈姝婉尝了一口鱼,眼睛便亮了。
“好吃。”
萧炎笑了。“这家店的厨子,是从苏州请来的,做的都是地道的江南菜。你从港城来,吃不惯沪城的油重酱浓,这家的清淡,应该合你口味。”
沈姝婉又尝了一口蟹粉豆腐,点了点头。
“确实好。”她搁下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望着萧炎,“萧表哥,你在沪城待了多久了?”
萧炎想了想。“六年了。大学毕业后便来了,先在一家小报社当记者,后来跳槽到了《沪城日报》,一直干到现在。”他顿了顿,笑了,“日子混得还行,不算好,也不差。”
沈姝婉望着他,忽然想起陈曼丽提起他时的语气。她说,我这个表哥,人很好,就是太忙了,顾不上成家。
她说,你要是有合适的姑娘,给他介绍介绍。她想着想着,便笑了。
“萧表哥,你成家了么?”
萧炎摇了摇头,笑了。“没有。一个人,挺好。”
沈姝婉没有再问。有些事,不必问。问多了,反倒不美。
吃完饭,萧炎送她们回旅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叮嘱了几句,便告辞了。
沈姝婉站在窗前,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拉上窗帘,躺下来。
阿兰替她熄了灯,退了出去。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沈姝婉躺在床上,望着那片银白,忽然想起蔺云琛。不知道他在港城,好不好。蔓儿有没有哭,儿子有没有闹,家瑞有没有好好念书。她想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