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的九月比港城冷。”他从衣柜里又取出一件薄呢外套,塞进皮箱里。她看着那件外套,想说太厚了,可对上他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话便咽回去了。
银票他准备了一沓,厚厚的一摞,用一块绸布包着,塞进皮箱最里层。她看了一眼那个数目,吓了一跳。
“用不了这么多。”
“带着。用不完再带回来。”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可她知道,他是怕她在外面受委屈。钱壮人胆,有了钱,什么都不怕。她把那包银票收好,又把皮箱的拉链拉上,搁在门口。
陈曼丽知道她要走,也忙了好几日。她让人从店里取了几件新做的旗袍,用锦盒装了,让沈姝婉带去沪城穿。
又让人去药铺买了些常用的药,用一个小药箱装了,嘱咐她每日记得吃。
“这些都是西洋药,头疼脑热的,吃一粒便好。”
她把药箱打开,一样一样地指给她看,“这个是退烧的,这个是止疼的,这个是治拉肚子的。你别嫌麻烦,带着总比不带好。”
沈姝婉看着那个满满当当的药箱,又看着陈曼丽那张认真的脸,笑了。“曼丽,你这是让我去打仗么?”
陈曼丽白了她一眼。“比打仗还凶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病了怎么办?万一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她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塞进药箱里,“这个是防身的。夜里出门,照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