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笑了笑,没有说话。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了。陈曼丽靠在柜台边,抱着胳膊,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哼了一声。
“假惺惺。”
沈姝婉转过身,看着她。“曼丽,别这样。她也不容易。”
陈曼丽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知道她不容易。可我心里头,就是不舒服。”
沈姝婉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不舒服便不舒服。过几日便好了。”
陈曼丽笑了,那笑容有些涩,可也有释然。
夜里,沈姝婉在画室里整理这几日的订单。蔺云琛端了一盏茶进来,搁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整理。
“钱家的事,处理好了?”她问。
他点了点头。“赔了钱,道了歉,也跟巡捕房那边打了招呼,不会留案底。钱父说会把他关在家里,不许出门。”
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他望着她,望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她抬起头,望着他,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想去沪城一趟。”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去沪城?做什么?”
“采购布料。下个月我们要推出一批新款,有几样料子港城买不到,得去沪城找。”她顿了顿,“这批料子很重要,事关我们能不能打开新的市场。曼丽走不开,店里的事离不开她。我想自己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她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继续整理那些订单。
“沈姝婉。”他唤她,声音低低的。
她抬起头。
“你知道沪城有多远么?坐火车要一日一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她笑了。“我不是一个人。可以带春桃去,再带个伙计。到了那边,住旅馆,找供货商,看完料子便回来。不会有什么事。”
他摇了摇头。“不行。”
她怔了一下。“为什么?”
“不安全。”他道,“沪城那边乱,你一个女子,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怎么办?”
她望着他,望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云琛,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从前从姑苏到港城,一个人,带着孩子,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沪城再乱,还能比那时候乱?”
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从前的她,一个人,带着蔓儿,从姑苏到港城,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她熬过来了,靠的是自己。可他不愿意再让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