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母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送给我?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沈姝婉道,“您穿得好看,便是给我们做广告了。往后那些太太们问起来,您帮我们说几句好话,比什么都强。”
施母又看了那两件旗袍一眼,心里头喜欢,便不再推辞了。“那便试试。”
她拿着那件藏青的进了里间。沈姝婉跟进去,帮着她穿上。藏青的缎面贴着身子,滑溜溜的,凉丝丝的。腰身放得宽松些,穿着自在。裙摆放长,开衩放低,庄重得很。施母站在镜前,转过身,左看右看,又转过身,看了又看。
“好看是好看,可这头发……”她摸了摸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太板正了,配不上这衣裳。”
沈姝婉笑了,让她坐下,替她把发髻拆了,重新盘了一个。松松的,低低的,鬓边留了几缕碎发,用一支白玉簪别住。她又让施慧珠去拿施母的首饰匣子来。
施慧珠跑上楼,捧着一个红木匣子下来。
沈姝婉打开,里头是各式各样的首饰,有金的,有银的,有珍珠的,有翡翠的。她挑了一对珍珠耳坠,替施母戴上,又挑了一串珍珠项链,绕在她颈间。
珍珠在灯下泛着柔柔的光,衬得施母的肤色愈发白皙。
她站在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她想起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爱美过。穿好看的衣裳,戴好看的首饰,去参加舞会,去赴朋友的约。后来年纪大了,便不太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