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丽送的?”他问。
她点了点头,不敢看他。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件睡袍叠好,放回锦盒里,搁在桌上。她以为他要说什么,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云琛……”
“回去再说。”他的声音平静,可她听出来了,底下压着什么。
回到卧室,他关上门,转过身,望着她。她站在门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曼丽说,西洋那边都穿这个,是增进夫妻感情的。她买了两套,送了我一套。”她一口气说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得像一缕烟。
他走近一步,低下头,望着她。“你穿给我看。”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不穿。”
他笑了,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可眼底有一种她见过的、让人心软的光。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穿给我看。就一回。”
她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拿起那个锦盒,进了里间。门关上,她站在镜前,把那件睡袍抖开来,看了又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站在镜前。镜中的女子,穿着薄薄的藕荷色真丝睡袍,领口开得极低,腰身收得极紧,裙摆短得不像话。
她看了自己一眼,便不敢再看了,慌忙披上一件外衫,把领口遮住。
她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她站在那里,外衫裹得紧紧的,可那领口还是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锁骨。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眸色便深了。
“过来。”他道。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伸出手,轻轻拉开她披着的外衫。外衫滑落在地上,她浑身一颤,抬起头,望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温柔,有疼惜,还有一种她见过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她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一下一下的,比平日快了许多。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她的脸更红了,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抬起来。
他笑了,那笑声低低的,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耳朵痒痒的。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她在那片月光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沈姝婉让管家把府里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