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没有问他为什么哭,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往后你便留在府里,帮着种种花、扫扫地。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
阿木抬起头,望着她,眼泪糊了一脸。他放下碗,跪下来,给她磕了三个头。沈姝婉扶住他,不让他再磕。
“别磕了。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阿木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春桃拿了一件厚衣裳来,给他穿上。衣裳太大了,袖子挽了好几道,可他穿着,便不冷了。
他站在医馆门口,望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今日的太阳,比往日暖。
春桃采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她匆匆走进医馆,连茶都顾不上喝,拉着沈姝婉便往外走。
“沈娘子,你快去看看。城西那边新开了一家旗袍店,正在装修。我让人去打听了,说是从内地来的,款式很新。有人已经去他们店里打听了,说价格比咱们低了好几倍。”
她顿了顿,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不是明摆着要跟咱们抢生意么?”
沈姝婉来不及多想,被她拉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你慢点,我鞋都要掉了。”
春桃拉着她上了车,吩咐司机开快些。车子在城西一条安静的街上停下,两人下了车,站在街边,往那间正在装修的铺面望去。
张雪柔正站在铺面门口,手里拿着几张图纸,跟一个工人说话。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没有绣花,只在领口和袖边镶了一道细细的银线,简简单单的,可很有味道。
“是她?”春桃转过头,望着沈姝婉。
沈姝婉也看见了张雪柔,倒不意外,“嗯,她之前就说过要开店的。”
春桃想起前些日子,张雪柔来店里,看陈设,问布料,聊款式,她以为她只是来取经的。如今才知道,她是来打探的。
她心里头有些不舒服,不是怕竞争,只是这种打价格战的方式,未免有些不体面。
张雪柔也看见了她们。她怔了一下,随即走过来,站在她们面前,笑了。“沈娘子,你怎么来了?”
沈姝婉笑着望她,“这是你的店?”
张雪柔点了点头。“是。刚定下来,正在装修。本想等装修好了再请你来看看,没想到你先来了。”
春桃抢着开口:“张小姐,你前些日子来我家娘子店里,是为了看款式?”
张雪柔没有躲闪,“是。我想看看港城这边流行什么,不想跟你们撞款。你们做中药刺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