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想了想。“你的店,主打什么款式?”
“改良旗袍。”张雪柔道,“我喜欢在传统的基础上加一些新的元素,比如把盘扣改成蝴蝶结,把开衩放低,把裙摆加宽。年轻人喜欢,可年纪大些的,觉得不够庄重。”
沈姝婉点了点头。“你顾虑得对。可你不能既要又要。你要想清楚,你的店是卖给谁的。若是卖给年轻人,便不必在意年纪大的人怎么看。若是想老少通吃,反而两边都不讨好。”
张雪柔怔了一下,望着她。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说的不只是旗袍,是许多事。做人也好,开店也好,不能既要又要。想清楚了,便不纠结了。
“你说得对。”张雪柔笑了,“我想卖给年轻人。年轻人喜欢新鲜,喜欢不一样。我的款式,他们应该会喜欢。”
沈姝婉也笑了。“那便大胆去做。港城的年轻人,比你想象的开明。”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张雪柔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望着沈姝婉。
“沈娘子,你和你丈夫,感情很好吧?”
沈姝婉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很好。”
张雪柔望着她,望了好一会儿。她想起自己从前,也这样笑过。以为一辈子很长,以为那个人会一直陪着她。后来才知道,一辈子不长,那个人也不会一直陪着你。她忽然有些羡慕沈姝婉。不是羡慕她嫁得好,是羡慕她那种笃定。她知道那个人不会走,所以不怕。
“那就好。”张雪柔笑了,转身走了。
沈姝婉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陈曼丽正在整理布料,见她进来,头也不抬地道:“这位张小姐,是个有故事的人。”
沈姝婉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喝着。“谁没有呢。”
陈曼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也是。”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张雪柔的店开了张,沈姝婉送了花篮去,陈曼丽也送了。
开张那日,施慧珠和李若烟都去了,热热闹闹的。沈姝婉没有去,她在家陪孩子。蔓儿好了,儿子又有些咳嗽,她走不开。
张雪柔的店生意不错,她款式新,料子也好,年轻人喜欢。沈姝婉有时路过,会进去坐坐,两个人聊聊天,说说布料,说说款式,说说生意。
张雪柔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在点子上。沈姝婉觉得,她是那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