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慧珠点了点头,把孩子还给沈姝婉。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没有皱,也没有湿,松了一口气。
陈曼丽在一旁笑,说你抱个孩子,怎么跟上战场似的。施慧珠白了她一眼,可嘴角翘着,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沈姝婉带她们去画室。画室在二楼,靠窗,正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桌上摊着几张画了一半的稿子,有忍冬藤,有芍药花,有当归的根茎。施慧珠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仔细。
“这些都是你画的?”
沈姝婉点了点头。
施慧珠拿起一张,对着光看。那上头画着一枝忍冬藤,藤蔓弯弯曲曲的,叶子疏疏朗朗的,像长在田埂上。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真好看。”她道。
沈姝婉笑了,从抽屉里取出一卷软尺。“来,我帮你量量尺寸。你上次说想做旗袍,我帮你做一件。”
施慧珠怔了一下。“送我的?”
“嗯。”沈姝婉道,“你喜欢什么款式,什么料子,跟我说。”
施慧珠想了想。“你帮我定吧。你做的,都好看。”
陈曼丽在一旁笑了。“你可是赚大了。沈娘子的手艺,外头多少人排队等着呢。”
施慧珠也笑了,站在镜子前,让沈姝婉量尺寸。肩宽、胸围、腰围、臀围,一样一样地量,记在本子上。
她量得很仔细,每一处都量了两遍,才收起来。
“过些日子做好了,我让人送去给你。”沈姝婉道。
施慧珠点了点头,望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沈姝婉。她穿着月白的旗袍,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