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正端着茶盏,慢慢喝着,目光落在舞池里那两道身影上。
“沈娘子,”陈曼丽压低声音,“我这个小姑子,性子有些古怪。她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你可要看好蔺云琛。”
沈姝婉转过头,望着她,笑了。
“你不信他?”
陈曼丽愣了一下。“我信。可我不信她。”
沈姝婉摇了摇头。
“他若是有旁的心思,看是看不住的。他若是没有,旁人再怎么着,也没有用。”她顿了顿,“我信他。”
陈曼丽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淡定了。”
沈姝婉没有接话。她只是端着茶盏,慢慢地喝着。
她的目光追着舞池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看着他与施慧珠跳舞,看着他低头说话,看着他松开她,转身走回来。他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
她把手递给他,站起身。
“云琛。施小姐跟你说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问我,是不是很爱你。”
她笑了。
“你怎么答的?”
“当然是。”
她又笑了,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他没有告诉她,施慧珠还说了别的。
那些话,不必说。说了,她会在意;不说,她也不会问。他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晚宴进行到一半,施父忽然捂着胃,脸色发白。施母吓了一跳,扶住他。
施宴南快步走过来,低声问:“爹,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施父摆了摆手,可额上已经沁出了汗。
施宴南转过头,在人群中寻找沈姝婉。她正站在窗边,与几位太太说话。他走过去,低声道:“沈娘子,我父亲胃疾犯了,能不能麻烦你看看?”
沈姝婉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过去。施父靠在椅背里,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她蹲下来,替他把了脉。
脉象弦紧,是胃气上逆,积食不化,加上饮酒过多,引发了旧疾。
她从手包里取出银针,在施父手上、脚上扎了几针。施父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色也缓和了些。
“施伯伯,您这是老胃病了。”沈姝婉收了针,轻声道,“往后酒不能喝了,辛辣的、生冷的,都要忌口。我写个方子,让人去抓药,先吃几日看看。”
施母连连点头,让佣人拿来纸笔。沈姝婉写了一张方子,又写了一张药膳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