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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衣裳上似的。她忽然想起沈姝婉。她没见过她,只听陈曼丽提起过。说她的祖母是姑苏乡下的女大夫,她从小跟着祖母学医,后来嫁了人,生了孩子,又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女儿,从姑苏到港城,从奶娘到设计师,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她听着,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不是同情,是敬佩。
    一个女人,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骨子里那股不肯认命的劲儿。
    “嫂子,”她抬起头,望着陈曼丽,“那位沈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曼丽想了想。
    “温温柔柔的,安安静静的,可骨子里头,比谁都倔。她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她要做的事,谁也挡不了。”
    施慧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可她心里头,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生出了几分好奇。
    施母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不早了。她拍了拍施慧珠的手。
    “好了,你刚回来,累了一天,早些歇着吧。晚会的事,明日再说。”
    施慧珠应了一声,把那件月白的旗袍小心地脱下来,叠好,放回盒子里。她又看了看那件藕荷色的织锦缎,摸了摸,滑溜溜的,凉丝丝的,想着过几日再试。
    陈曼丽帮她把盒子收好,送到她房间门口,叮嘱她好好休息,便下楼了。
    施慧珠一个人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那轮弯弯的月亮。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她忽然想起在西洋的日子。一个人,异国他乡,听不懂的话,吃不惯的饭,交不到的朋友。
    那时她常想家,想父亲,想母亲,想哥哥们。如今她回来了,家里多了嫂子,多了许多她不曾见过的人。她忽然觉得,这个家,比从前热闹了。她喜欢热闹。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件月白的旗袍,浮现出那些清清淡淡的兰草。
    她忽然想,那位沈娘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能做出这样衣裳的人,心里头一定装着许多东西。有苦,有甜,有说不出的委屈,有藏不住的欢喜。
    她想着想着,便睡着了。窗外的月亮还亮着,照着她安安静静的睡颜,像一幅画。
    入了秋,天气便凉得快。前几日还穿着单衫,这几日便得添夹袄了。沈姝婉一早起来,听见儿子咳了两声,起初没在意,以为是被口水呛的。
    可到了午后,又咳了几回,一声一声的,虽不厉害,却听得她心里头发紧。她让春桃去药房抓了几味药,川贝、枇杷叶、陈皮、甘草,都是温润的,不伤孩子脾胃。药熬好了,满屋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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