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从店里头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便走过来。“怎么不进去?”她问。
“人太多。”他道。
她笑了,握住他的手。“那陪我到后头坐坐。”
他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后院走。后院里,那棵枇杷树已经结了果子,青青的,小小的,藏在叶子底下,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树底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搁着一壶茶,两隻杯子。沈姝婉在石凳上坐下,他也坐下。春桃从里头端了一碟子点心出来,搁在桌上,又悄悄退下去了。
沈姝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茉莉花茶,香香的,淡淡的,喝下去,满口都是春天的味道。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那棵枇杷树,望着那些青青的小果子,笑了。
“云琛。”她唤他。
“嗯。”
“你从前有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日?”
他想了想。
从前的日子,他一个人在月满堂,批着账册,处理着公务,日复一日的,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
那时他没有想过以后,也不敢想。
想了,便觉得日子太长,熬不到头。如今不一样了。
如今他有了她,有了孩子,有了这个可以安安静静坐着、喝一杯茶、看一棵树的地方。日子还是那样长,可他不觉得难熬了。
“没有。”他道。
她转过头,望着他。日光从枇杷树叶缝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了一片碎金。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直直的,手里端着那杯茶,慢慢地喝着。
她忽然觉得,他比从前好看了。
不是眉眼,是那种从里头透出来的安稳。像这棵枇杷树,根扎在土里,深深地,牢牢地,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手温热,将她微凉的指尖一点点捂暖。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握得紧紧的。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枇杷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声。河面上,一艘花船正慢慢地驶过来,船娘的歌声软软糯糯的,听不真切,可好听。
沈姝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头忽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