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半天,没看明白,便也不问了,只是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
沈姝婉站在廊下,望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从前在蔺府,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她是三房最末等的奶娘。
他走他的路,她过她的日子,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可如今他蹲在她家院子里,陪一个孩子玩泥巴,那模样笨拙得很,却又认真得很。
晚饭是梅香做的,四菜一汤,简简单单的。
蔺云琛坐在桌边,蔓儿挨着他,家瑞坐在对面,沈姝婉在一旁添饭布菜。那场景寻常得很,寻常得像这城里每一户人家。
他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送他到巷口,月光从墙头漏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他站在车边,回头望了她一眼。
“明日我来接你。”他道。
“爷不必日日来。”
“顺路。”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钻进车里,车子驶远了,拐过巷口,不见了。她站在那里,望着那空荡荡的巷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梅香正在收拾碗筷,见她进来,抿着嘴笑:“沈娘子,大少爷待您真好。”
沈姝婉没有说话,只是去灶间打了热水,给两个孩子洗脸洗脚。
蔓儿玩了一天,困得睁不开眼,靠在她怀里,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家瑞倒是精神,坐在床边,小脚丫泡在盆里,不肯出来。
“家瑞,该睡了。”她蹲下来,替他擦脚。
他忽然开口:“婉娘,叔叔明日还来么?”
沈姝婉怔了怔,摸了摸他的头:“来的。”
他便笑了,乖乖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她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睡熟的脸,看了许久,才熄了灯。
药房那边,沈姝婉的方子渐渐有了名气。
那些从前不敢用她方子的药商,如今都抢着要。她不藏私,把那些方子都拿出来,让药商们抄了去,只一样——售价不许太高,要让穷人也用得起。
“沈娘子,”一个老药商搓着手,讪讪地笑,“这方子这般好,卖贵些也是应当的。您何必……”
“不必。”沈姝婉打断他,声音温温柔柔的,可语气却不容置疑,“我这些方子,不是为了赚钱。您若觉得亏了,便不用我的方子。”
那老药商便不敢再说什么了,讪讪地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