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那目光灼灼的,烫人的。
“若是我来问你这些话,你也是这般答?”
沈姝婉垂下眼。
那沉默,比什么话都伤人。
蔺云琛站在那里,望着她低垂的眉眼,望着她那抿紧的唇角,望着她那微微发抖的肩。
他忽然明白她方才那番话,不只是说给蔺昌民听的。
也是说给他听的。
她用同一个理由,拒绝了两个男人。
一个是不该娶她的庶出少爷,一个是她夜夜相伴却永远隔着云泥的家主。
他忽然有些恼。
那恼不是冲她,是冲自己。
是他给不了她名分,是他只能让她躲在暗处,是他让她只能用“配不上”这三个字,挡住所有可能。
他站在那儿,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沈姝婉始终没有抬头。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的脚尖,望着地上那片从枝叶间漏下来的日光。
那日光一寸一寸移过去,移过她的鞋面,移过他的影子,移过他们之间那永远跨不过去的距离。
蔓儿忽然跑过来,一把抱住沈姝婉的腿。
“娘,家瑞哥哥要走了,他让我来跟你说再见。”
沈姝婉低头望去,只见蔺家瑞站在廊下,朝她挥了挥手。奶娘已经抱起他,往外走去。
她弯下腰,把蔓儿抱起来。
再抬头时,院门口已经空了。
蔺云琛不知何时也走了。
只有那扇门虚掩着,在风里轻轻晃着。
蔓儿在她怀里扭了扭,指着那门口问:“那个叔叔也走了?”
沈姝婉点了点头。
“走了。”
她把蔓儿抱紧些,转过身,往屋里走。
翌日,邓家那批货被扣的消息传回府里时,邓父正在花厅里见客。
客人是南边来的药材商,从前与邓家做过几回买卖,这回专程来谈新货。邓父陪着笑,谈着价,正是谈得入港的当口,管家从外头进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邓父脸上的笑意僵了一僵。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涩的,滑过喉咙时带着一丝苦。他把茶盏搁下,对那药材商笑了笑,说有些急事要处置,改日再谈。
那药材商觑着他脸色,也不多问,起身告辞。
人一走,邓父脸上的笑便塌下来。
他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