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冷下去。
颠倒黑白。
她早料到他们会这样。
谭仲平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大人,原告沈氏亦有证据呈上。”
他从皮包里取出一叠纸,双手呈上。
“此乃周家邻里另具结的证词,证明周王氏数次至蔺府门前闹事,辱骂原告,索要钱财。此乃周珺与一杨姓女子私通的证词,巷中数位邻居亲眼所见,愿出庭作证。此乃周王氏在警署关押的记录,因当街撒泼、扰乱治安被拘七日。”
法官接过那些证据,一页一页翻着。
周珺的脸色变了。
周王氏尖声道:“那些都是假的!他们串通好的!我什么时候去闹过?我儿子什么时候跟人私通过?你血口喷人!”
谭仲平没有理她。
他又从皮包里取出几张纸。
“大人,此乃周珺在码头做工的记录。他腿伤之后,便再未上工。家中开销,全赖原告在蔺府做工的月钱。这是周家邻居的证词,言明周王氏曾数次炫耀,说她儿媳月月寄钱回来,够他们吃用。”
他顿了顿,又道:“另,原告在蔺府做工期间,每月按时寄回月钱,从无拖欠。此乃蔺府账房的记录,每一笔都清楚明白。”
法官接过那些记录,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
他抬起头,望着周珺。
“被告,你既说原告不守妇道,数月不归,那她寄回来的月钱,你们可收了?”
周珺说不出话来。
周王氏抢着道:“收了又怎样?那是她该给的!她是周家的媳妇,挣钱就该给周家用!”
法官没有理她。
他又翻了翻那叠证词,目光落在其中一张上。
“这杨采薇,是何人?”
周珺的脸白了。
周王氏也愣住了。
谭仲平不紧不慢地道:“杨采薇,自称周家远亲,实则与周珺有私。据邻居证词,周王氏曾数次在人前说,要让周珺娶杨采薇做正妻。原告尚在周家时,杨采薇便已登堂入室,与周珺同进同出。原告离开后,二人更是公然同居。直至前些日子,杨采薇卷了周王氏藏在床头的五十块银元,逃之夭夭。”
法官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望着周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