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点了点头,“你是……”
小丫鬟笑着道:“奴婢叫阿蘅,是大少爷拨来伺候沈娘子的。大少爷说了,沈娘子身子还没大好,得多歇几日。药房的活计先放着,不急。”
沈姝婉接过那碗药,慢慢饮着。
药是温的,不算太苦,里头有几味她认得,是补气养血的。
阿蘅在一旁站着,嘴却没闲着。
“沈娘子您不知道,这几日府里可热闹了。都在说大少爷为了您,跟大少奶奶吵了一架。大少奶奶气得跑回娘家去了,昨儿才回来的。外头那些嚼舌根的,说什么的都有。”
沈姝婉的手顿了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喝药。
阿蘅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有的说大少爷看上您了,要纳您做通房。有的说大少奶奶容不下您,才闹出那些事来。还有的说……”
她忽然住了嘴。
沈姝婉抬起眼,望着她。
阿蘅讪讪地笑了笑,“奴婢多嘴了。沈娘子您别往心里去,那些都是底下人瞎传的,当不得真。”
沈姝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空碗搁回托盘里,靠回床头,望着窗外那片淡金色的日光。
阿蘅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屋里又安静下来。
沈姝婉坐在那儿,望着窗外那盆兰草。叶子细细长长的,绿得发亮,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想起阿蘅方才那些话。
“大少爷为了您,跟大少奶奶吵了一架。”
“要纳您做通房。”
她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午后,沈姝婉起身下床。
她在屋里走了几步,腿还有些软,可已经无大碍了。她换了身半旧的藕荷色袄裙,将头发重新绾起来,推门出去。
药房里静悄悄的。顾白桦走后,这里便只剩她一个人。
那些瓶瓶罐罐还摆在原处,案上摊着几本他留下的医书,仿佛他还会回来似的。
她走到案前,将那几本医书理了理,又看了看那些药材。这几日没人打理,有些已经发蔫了,得赶紧晾晒。
正忙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起头,便见两个小丫鬟从廊下走过,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拿眼往药房里瞟了瞟,又飞快地收回目光,扯着另一个走远了。
沈姝婉低下头,继续理她的药材。
可那两个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