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媛芳没有理她。
她走得很快,脚步在回廊的青石板上踏得噔噔响。
廊下的风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开,照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
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沉沉的,像压着千斤重的东西。
月满堂就在前面。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掀帘进去。
屋里暖得很,地龙烧得正旺。
蔺云琛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握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看见是她,将书搁下,靠在椅背里。
邓媛芳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难以承受。
邓媛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爷,昨儿的事,妾身听说了。”
蔺云琛“嗯”了一声。
邓媛芳咬了咬唇,“那个女人,那个奶娘,她……”
“她还活着。”蔺云琛打断她,声音平平的,“在我这儿养着。”
邓媛芳的脸白了白。
她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渐渐浮起水光。
“爷,昨儿的事,妾身……妾身听说是有人要害她。那两个绑匪,可抓住了?”
蔺云琛没有答话。
那目光沉沉的,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邓媛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强撑着道:“妾身听说,那两个人口风紧得很,什么都不肯说。若真是有人指使的,那人心思也太歹毒了些。”
蔺云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落进邓媛芳眼里,却让她浑身一冷。
“口风紧?”他慢慢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进了巡捕房的人,再紧的口风也能撬开。招了是谁指使的,招了花了多少钱,招了要把人扔到哪儿。”
邓媛芳的脸色更白了。
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袖口,攥得指节泛白。
“那……那可审出来了?是谁这样歹毒?”
蔺云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当然是邓家的人。”
四个字,轻轻落下来,却像千斤重的石头,砸在邓媛芳心上。
她的身子晃了晃,扶着旁边的桌沿才站稳。
“邓……邓家的人?这怎么可能?爷,您是不是弄错了?”
邓媛芳的脑子飞快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