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搁下笔,揉了揉额角。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晖推门进来,脸色发白,额上沁着细汗。他快步走到书案前,压低声音道:“爷,出事了。沈娘子被人绑走了。”
蔺云琛霍然起身。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
秦晖道:“就在西街口。她刚从梧桐巷出来,一辆黑蓬马车冲过来,下来两个人,捂着嘴便拖上车了。咱们的人追了一段,那马车跑得太快,跟丢了。”
蔺云琛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大步往外走。秦晖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道:“已经派人往各处去追了,城西码头、城门、出城的几条路,都有人。只是那马车没有标识,跑的方向也乱,怕是……”
他没有说下去。
蔺云琛已经上了马。
那马是他平日骑的那匹枣红马,性子烈,跑得快。
他一夹马腹,那马便冲了出去。
秦晖在后头急急招呼人跟上,一时马蹄声乱成一片。
沈姝婉醒来时,眼前一片黑。
她动了动,发现双手被反绑着,嘴里塞着块破布,呛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马车在颠簸着往前跑,车轮碾过石子路,一下一下,震得她骨头都疼。
她没有慌。
那药是她自己服的。
出门前,她多留了个心眼。
顾白桦留下的那些药里,有一种是避迷药的,服下去后半个时辰内,寻常的迷药便失了效用。她服了那药,才出的门。
那些人来捂她嘴的时候,她憋着气,只吸进去一点点。
此刻头晕是有的,却远不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她闭着眼,装睡。
马车外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一个粗嘎些的,听着像个胖子,喘气声重得很:“这差事倒是不错,二十块银元,就跑一趟。”
另一个声音尖细些,听着瘦:“二十块?咱们干这行的,二十块算什么?人家给的可不止这个数。”
胖子道:“多少?”
瘦子道:“五百。事成之后,还有五百。”
胖子吹了声口哨:“乖乖,这女人什么来头?值一千块?”
瘦子道:“少打听。拿了钱,把人往海里一扔,回去交差便是。”
沈姝婉的心猛地一缩。
海里。
扔海里。
这两个字像一